明明梦寐以求的亲昵得到了,可严姝婷不仅不觉得甜蜜,反而心里还觉得有些羞愧。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竟然肯容忍裴承拿她当试探旧情人的工具。
情一字,真是叫人面目全非。
注意到徐欢眼底的落寞,顾言眸光深了深,抬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徐欢碗里:“你爱吃的,刺我都挑好了。”
徐欢瞬间回神,她抬眸看向顾言,眼底带了淡淡的笑意,“谢谢。”
裴承眸色一沉,下一秒,他直接端起严姝婷的盘子,慢条斯理地切好牛排,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嗓音低沉:“尝尝?”
严姝婷张口,机械地咀嚼,味同嚼蜡。
徐欢握着叉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顾言忽然笑了,伸手把徐欢的脸转向自己,同时用指腹擦掉徐欢唇角并不存在的酱汁,语气宠溺:“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裴承猛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砰”的一声,玻璃震颤。
餐桌上一片死寂。
闪电划过,照亮裴承阴鸷的眉眼。
就在徐欢顾言严姝婷三人以为他会发癫做点什么时,他却只是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
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不羁。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享用晚餐吧。”
说完,他潇洒转身,留下一抹修长的背影,缓缓步入了餐厅深处的洗手间。
随着裴承的离去,餐厅内的气氛似乎瞬间轻松了许多,那股无形的重压悄然消散。
徐欢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记忆里的裴承虽然待人有疏离感,但不会像现在这般阴晴不定,让人面对他时,总有种要窒息的压迫感。
洗手间的门被无声合上。
镜前灯惨白的光线下,裴承修长的手指缓缓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作响,却盖不住他指节捏得发白的声响。
镜中倒映的男人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只是眼底的暗潮早已翻涌成暴风雨。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镜面上——
“咔啦”。
蛛网般的裂痕在镜面炸开,将他的倒影割裂成扭曲的碎片。
鲜血顺着裂纹蜿蜒而下,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表嫂?”他对着破碎的镜子轻笑,声音温柔得瘆人,“呵——”
鲜血顺着裂痕蜿蜒而下,在洗手台上滴答成小小的血洼。
指节的血滴答坠落,他却恍若未觉,反而用染血的指尖在镜面上缓缓书写——
"你是我的。"
水汽氤氲中,血字被晕染成泪痕般的痕迹,像一道狰狞的诅咒。
裴承盯着那些字,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回荡,混着窗外暴雨的闷雷,显得格外阴森。
他可以接受在绝望中无奈放手——但绝不接受,在希望尚存时,眼睁睁看着她奔向别人。
她是他一手奶活的‘花’儿,他不放手,谁都别想从他手中夺‘花’!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严姝婷站在门口,低眸望着满地的狼藉。
她的目光落在裴承鲜血淋漓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手……”她快步走了进来。
裴承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唯有眼底翻涌的暗潮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滚开。”裴承一把推开意图靠近的严姝婷,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上一旁的洗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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