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口,玫瑰瞬间被掩藏,动作优雅得像在掩盖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喜欢就纹。”他语气冷淡,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被遮盖的纹身位置,指腹传来的细微凸起让他眼神微暗。
严姝婷轻笑一声,红唇在杯沿留下暧昧的印记:“我听说,有人会把心上人比作花。”
她向前一步,香水味混着夜风袭来,“若我没猜错,这朵花是为那位徐小姐纹的吧?”
裴承的眼神骤然转冷,手中的水晶杯发出危险的脆响。
他转身将酒杯重重搁在栏杆上,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手背。
“你要是无聊,”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可以去找别人。”
“裴承!”严姝婷终于绷不住优雅的假面,“再过几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月光下,裴承的侧脸线条锋利如刀。
他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那朵玫瑰纹身。
花茎缠绕着他的血管,在脉搏跳动处收紧。
“我说过,”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联姻可以,感情,免谈。”
严姝婷胸口剧烈起伏,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了,她就那么让你难以忘怀?”
裴承沉默地望向远处的霓虹,眼中映着京城繁华的灯火,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裴承,”严姝婷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当初是你自己答应联姻的。我不奢求你爱我,但至少...”
她伸手想碰他的手臂,“别把我当陌生人,好吗?”
裴承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明明可以一次性治愈的病,你们为了牟利,故意弄成终身制。”
他冷笑一声,“你和你的家族,都让我觉得恶心。我现在还愿意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已经是给你最大的体面了。”
说完,他不等严姝婷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严姝婷生气地磨了磨牙,“什么我们恶心,我看是因为这药牵制了你,让你无法翻脸不认人去和你的徐小姐双宿双飞吧。”
严姝婷并不觉得他们的行为无耻,若他们一次性把癌症患者都治愈好,那他们靠什么盈利?
他们开医药公司是为了赚钱的,又不是为了做慈善。
他们出药,患者出钱买,他们得到了钱,患者得到了生存的保障,大家息息相连,她和她家族怎么就恶心了?
至于裴承不能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痛苦,那就更和她没关系了。
是裴承自己生了软肋任人拿捏,她不过是借此机会,争取她想要的利益而已。
“裴承,是你自己这样选择的,你不愿她痛苦,那只能你自己痛苦了。”
严姝婷是个精明的商人,她很清楚什么对家族最有利。
在她看来,感情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最重要。
尽管知道裴承对这桩商业联姻很不情愿,但严姝婷可不会心软放过他。
她的字典里没有“成全别人”这种傻话。
在她眼里,利益才是正经事,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
临城机场T3航站楼,徐欢推着行李车刚走出国际到达口,一个粉色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
"欢欢!"顾娇娇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直接扑进徐欢怀里,差点把她撞个趔趄,"想死你啦!"
徐欢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微微扬起,可笑意还未达眼底,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呼唤——
“欢欢……”
她回头,看到三位哥哥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神情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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