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裴承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他浑身冷汗,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
梦里,徐欢躺在血泊中,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她睁着眼睛,却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害怕。
徐欢已经失踪三天了,任凭他调查监控,四处查找,都没有她的一丝踪迹。
裴承知道,一定是徐嘉衍和徐嘉铭那两个疯子把徐欢藏起来了。
他让人跟踪两人,但依旧一无所获,这两人除了公司和各自的工作岗位,几乎不去其他地方。
裴承抹了把脸,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
他再也睡不着了,起身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在地上,将裴承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心头的一记记重锤。
他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徐嘉禾。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裴承一拳砸在玻璃上,指节与冰冷的玻璃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焦灼与无力,“徐欢被你那两个智障弟弟藏起来了,我找不到她......你再不醒过来管管他们,徐欢就真的要死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玻璃上倒映出他憔悴的面容,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的胡茬已经冒出了青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三天,裴承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一次闭上眼,都是徐欢有可能离世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徐嘉禾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裴承轻呵一笑,那笑意里满是自嘲与讽刺,像是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我真是疯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你和那两个傻逼,也没多少区别。”
他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上已经泛起了青紫。
裴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可笑。
他以为自己能救徐欢,可到头来,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能指望徐嘉禾,可这个人却躺在病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将拳头放下,裴承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就在裴承转身离开后,病床上的徐嘉禾手指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般,指尖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监护仪上的心跳频率忽然加快了几分,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
徐嘉衍研究室的休息间里,失踪多日的徐欢被安置在那。
这个房间位于研究室的最深处,四周都是厚重的隔音墙,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徐嘉衍把她关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连徐嘉铭都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休息间里,徐欢受伤的双手已经缠上了纱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