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三岁……
因为马多福的事儿,整个院子的气氛都有些颓丧。
周娇娇坐在狼群边上,一手抚摸着顺顺娘的毛发,一边沉思。
她拿着马多福临走前给她的木簪,他说那是他娘留给他最后的东西,是他娘进山之前亲自刻的,说要送给周娇娇做赔礼。
“娘……”棉棉走过去,依偎在周娇娇怀里。
顺顺原本在它娘怀里躺着的,见棉棉走过来,便高兴地小跑到棉棉的脚边站立。
棉棉把它抱起来放怀里。
一狼一人便这样陪着周娇娇。
“娘,别难过了,多福弟弟吃到饭了,他安心了。”
“我就是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祖母……他们怎么狠得下心?我甚至觉得和马宝宝比起来,你爹都是好人了……”
说到这儿。
她停了下来。
不,张淮恩不是好人,他们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她正要说什么,棉棉道,“马家是冷血无情,我爹是不择手段。”
他们俩半斤八两。
陈夫子说,放下时是宁静的,她之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可经历了昨天亲眼看着多福死,知晓害死多福的是他的生身父亲后,她再想起爹,才发现她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恨。
凡事没有绝对,爹对她们的狠,恰好成全了她们娘三的如今。
恨一个人太累,她不想恨了。
“娘,以后我只有你和妹妹,我要永远陪着你们。”
周娇娇眼眶一热,抬手摸摸她的小脸蛋,“乖。”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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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读书声从院子边上的小亭子传出来,周娇娇说,“去上课吧,娘没事儿。”
棉棉站起来,把顺顺放在周娇娇的怀里,“娘,我只允许你为多福伤心一会儿,然后,要放下,好吗?”
周娇娇点头,“嗯,好,去吧。”
棉棉这才转身离开。
周娇娇抚摸着顺顺,看着它舒服地闭着眼,内心也有什么种子在发芽,在生长。
她……突然有点想二哥了。
她抬头看天,今日没有阳光,只有层层乌云盖顶,似乎要下雨了。
“谢谢,赵氏。”
周娇娇把木簪收好,然后转身便抱着顺顺跑起来。
她在慢跑。
她刚跑,顺顺娘便追了过来。
它一直跟在周娇娇身边,几乎快要贴着她的腿。
跑完步,周娇娇回家把油布拿出来盖在狼窝上了。
冲举草有限,都用完了,如今也找不到遮雨地了,她只能暂时用油布。
她刚盖完油布,雨便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雨很大,大家都坐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场突然来的大雨。
“也不知道如今村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希望没有被破坏吧。”
“身外物也就罢了,我担心的事跟着村长逃难的那些人,他们是否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周家村的三家人在议论。
童家的人什么都没说,他们淡然地嗑着瓜子,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松弛感。
这时候,周大山突然说了一句,“不知道小耀如何怎么样了……娇娇,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山一趟?我想去打听一下小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