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帝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缓缓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知。”耶律德光语气坚定,目光直视辽帝,声音铿锵,“臣所求者,唯公正二字。”
殿中众臣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唯有耶律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涌动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辽帝沉吟片刻,目光从耶律德光身上移开,缓缓扫视群臣,殿内寂静无声,众臣屏息以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律法之前,人人平等,御史台可有确凿证据?”
御史台主事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御史台近日彻查京中府邸账目,发现大皇子府内近三月银两流动异常,且有大笔银钱去向不明。臣等不敢妄下定论,特此奏请陛下示下。”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声四起,朝堂内顿时气氛微妙起来。
耶律楚闻言,神色微变,微微一笑,拱手道:“父皇,儿臣府中所用银两皆有账目记录,来往清晰,绝无不明去向。御史台若有疑问,不妨派人彻查,儿臣定会全力配合。”
辽帝的目光依旧深沉,似乎看透了大皇子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玺,目光投向御史台主事,冷冷道:“既然如此,御史台就照查,查清楚了再来禀报。”
御史台主事恭谨地应声:“遵命,陛下。”
辽帝缓缓站起身,沉声说道:“今日的朝议到此为止,各自散去。”
殿内的众臣默默行礼,各自退下,而大皇子耶律楚则与其他臣子稍作交流,便离开了大殿。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但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耶律德光目送他离去,心中却暗自思索:这一次,局势变得愈发复杂。
天色渐晚,齐廷山再次出现在御史台,拿着一封密函走到耶律德光的书房。见到耶律德光正在整理案卷,他低声道:“有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
耶律德光转过头,目光锐利:“你做了什么?”
齐廷山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已经开始在外面散布消息,说大皇子府中银两流动异常,并非无端而起,而是有一部分资金流向了与朝廷反对势力相关的势力,目的是借此制造混乱。”
耶律德光皱眉:“你确定不会引起过多的波动吗?大皇子如今虽未出手,但他毕竟是陛下的亲子,若是传到陛下耳中……”
齐廷山冷笑一声,目光阴沉:“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让大皇子自投罗网。如果他真的有鬼,陛下必定会心生疑虑。若他没有,反倒可以通过这次事件进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
耶律德光凝视着齐廷山,略显迟疑:“你可知道此举将引发多大的风波?”
齐廷山没有回避,语气平稳:“我知道,但有时候,风波越大,才越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如今,陛下心中已有疑虑,若没有外部压力,他又如何真正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此计一出,陛下自然会有所警觉。”
耶律德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要小心行事,别让局势失控。”
齐廷山露出一丝笑意:“放心,局势不会失控,反倒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形成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
几日后,宫中气氛愈发紧张。辽帝显然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风波,朝中势力的对立愈加明显,大皇子的府邸虽然一直保持低调,但各方的注意力已渐渐集中在他身上。大皇子耶律楚对于这些流言并未直接回应,但其府中一系列的细微动作,似乎已经暴露出了一丝端倪。
就在辽帝开始重新审视局势的时候,御史台突然传来消息,大皇子府中的账目确有异样,资金流动异常,且有部分款项流向了与外地叛乱势力有牵连的商会。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朝堂陷入了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