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柳梅到底是个滥情的人,还是专一的人。
你说她专一吧,在她这里,男孩的保质期好像只有一个星期,在柳梅的时间观里,一个月可能都算天长地久了。
可你要说她滥情吧,柳梅从小到大喜欢的男孩都是一种类型,就是剑眉星目,大眼睛双眼皮,从未更换过。
如果放到现在,柳梅开个号分享一下自己的恋爱经验,说不定能赚到比当三把手还多的财富。
在1996年,柳梅这样的男男女女,至少还能遭到唾弃。
放到现在,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那种慢节奏的爱情,才是大家眼中的异类。
柳梅是真的收钱办事,甭管那是好事坏事。
放到现在,有的人收了钱都不肯办事,陈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社会风气变差了,还是人变得奇葩了。
纵使两世为人的陈年,却依旧看不穿这繁华人间。
同样看不穿的人间,还有土豆一家子。
他们不明白,儿子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了半辈子,怎么就被人砍成了血葫芦。
他们现在不明白,以后也不会明白。
土豆家里只剩下了妈妈和爷爷两个人,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土豆就是天,是顶梁柱。
现在,顶梁柱倒了,那两个人活得也没什么劲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陈年垫付了土豆所有的医药费。
他这么做,至少给了这两个可怜人,一点光芒。
这点光芒,足够让他们活下去了。
陈年站在医院幽暗的长廊,一支接一支地吸烟。
先是地瓜,再是土豆,他们都因为陈年而伤,地瓜的前路毁了一半,土豆这边还不知道。
至此,陈年将不可能和王火谈和。
因为每每闭上眼睛,他都会想到土豆那满是鲜血的眼睛,还有那个被血染红的照相机。
土豆如果不是为了护着照相机,他或许不会被砍得这么惨。
陈年现在对土豆的情绪很复杂,愧疚滋生恨意,恨意滋生愤怒。
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他熄灭手中的烟,抬眼看向了楼梯。
于老三驼着背向他走来。
“陈年,找到金毛狮王了,他在银龙洗浴中心,我的人说他在洗浴中心里至少待了半个月。”
陈年心想这金毛狮王的真不是一般人,被自己捅了之后,去医院简单包扎下,就跑到洗浴中心去了。
洗浴中心那么潮湿,都没让他伤口感染,这家伙还真是天赋异禀。
“这家洗浴中心,是王火合作伙伴开的,王火是想把金毛狮王藏在这里,等风声过去,把人送走。”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们找到了。”
“老三,事不宜迟,叫兄弟们集合,今天拼命也得把金毛狮王从洗浴中心里给抢出来。”
“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陈年这边动了。
王火那边自然能得到信。
他让红毛准备一下,带人拦截陈年,绝不能让金毛狮王落到陈年这伙人手里。
不只是红毛,还有驼子,二虎,他们都加入了这场拦截战中。
那天夜里,整个镇子都疯狂了。
街道上,三十台摩托车,黑压压开向银龙洗浴中心。
摩托车无一例外,全都喷着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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