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冰云甲胄上的狮头吞肩兽映着烛火忽明忽暗,她按住剑柄的指节泛白:"那掌柜定是被韩毅收买了,连同那两个老货......"
"本皇子要活剐了他!"
周元突然抓起青瓷茶盏砸向廊柱。
"现在就点齐亲兵,踏平镇远侯府!"
"不可!"
赵冰云猛地起身。
"韩毅今日早有准备,恐怕......"
"怕什么!"
周元一把扯断玉带上的螭龙扣,"本皇子这一百亲兵皆是百战精锐,那废物圈养的护院不过土鸡瓦犬!"
三更梆子声穿透窗纸,赵冰云望着沙漏终于咬牙:"取我令箭!"
玄铁令箭掷出半刻钟后,周元焦躁地掀开三重锦缎门帘。
庭院里秋风卷着落叶打旋,十二盏气死风灯照着空荡荡的演武场。
"人呢?都死绝了吗!"
他抬脚将铜铸灯台踹进荷花池,惊起一片寒鸦。
赵冰云突然按住佩剑,战袍下摆的金丝锁子甲簌簌震颤:"不对劲,一个报信的亲卫都没有......"
"亲兵营那群废物都死绝了吗!"
周元踹翻青铜灯架。
赵冰云解下披风:"韩毅怕是早把咱们的人替换了,现在调兵符根本......"
"进宫!"
卯时的宫道上,寒露未散,夜色沉郁如墨。
门外老太监刚轻轻掀开帘子,一只奏折便带着呼啸之风砸在了周元脚边。
他猛地一抬眼,目光冷若冰霜。
“连个商贾都拿捏不住?”
齐皇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枯槁的手指紧紧捏着朱笔,颤动着。
赵冰云闻声跪下,单膝点地:“陛下,韩毅这废物诡计多端,似乎早有所准备!”
“怕是三年前北疆战事吃紧之时,这奸商就已经安插好了细作,伺机以待。”
齐皇微微颔首,眼神却依然凌厉。
他的手指滑过兵符的精致纹路,开口问道:“此役需多少人手?”
“三十名御林军高手乔装成马贼。”
周元一把抓起面前的茶盏,猛灌了一大口热茶。
放下茶盏的一刻,他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再加上十万两白银,让听风楼出二十个顶尖刺客……”
“才三十?”
齐皇突然抬起双眼,原本浑浊的双眸骤然闪烁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光芒。
“朕给你五十御林卫!”
他一字一顿地说,“去吧,剁也要剁成肉泥!一个不留!”
“今晚丑时!”
“儿臣必定让镇远侯府的哭嚎响彻整个朱雀大街!”
周元嘴角露出狞笑。
这时,门外忽然滚过一阵闷雷声,震得整个宫室都有所颤抖。
“看来连天公也在相助于朕啊。这般大雨倾盆而下,倒是能省去清扫痕迹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