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怒冲冲的看向周围之人,大声喝道:“若是说我儿是匈奴细作,我是一万个不相信。”
“怎么不相信?你儿子和匈奴的信件,现在还摆在那里呢。”
有人冷笑道。
老者听到这话,却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扯开了自家儿子的衣裳。
袒露的胸膛之上,露出了道道刀剑伤痕,新旧交杂。
老者指向其中一道疤痕:“这一道是他十五岁从军之时,巡查边境,受到的一箭。”
接着又指向了另外一道疤痕:“这一道疤痕,是我儿在鹿山之战留下来的,我儿杀敌三人,身负重伤。”
最后又指向了他的一条腿:“他为了从尸山血海中救出战友,被诈死的敌军袭击,瘸掉的一条腿。”
这些话说完之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位老翁说的不错,这些都记载在他的军功之中。”一侧的宋杉点头道:“在我们县衙的书库里面,都记载过这些事。”
周围的几名衙役,纷纷附和了起来。
“那他如何如此狼狈不堪,立下这些军功,至少也该为个百夫长了。”
人群中有人疑惑的问道。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为何?自然是有人在军中贪墨了军功。”
“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心中感觉不平衡,所以才会投靠匈奴的。”
有人站出来,说出了一种可能。
“而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匈奴的奸细,你说的这些谁能够证明?”
周元眯着眼,看向了宋山。
一个小小的捕头,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为人所相信的。
“我能够证明。”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让众人惊诧不已。
说出这句话的,居然那位皇城御林军左统领,樊广。
“你。”
周元愕然。
“我便是当初那位被他救下来的将军。”
樊广看着地面之上的青年,此时才感觉面相越来越熟悉。
当初他戍守边境之时,暗遭伏兵,是一位不过十八的小兵将他救了出去。
那位小兵将他背出战场后,便又折回去救其他的战友。
等到他回到军营,却再也没有了那名小兵的消息。
原以为他是死在了战场之上,如今看来,他是隐姓埋名的回到了家乡。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说出这些话不好,但依旧站了出来。
如今有了樊广的站台,再加上韩毅之前掷地有声的质疑。
在场的这些看客门,都已经没办法将眼前的青年,视作匈奴的细作了。
这时的韩毅,目光已经落到了周元手中的信笺之上。
一拍脑袋,突然开口:“殿下,我有一事想不通。”
本就有些心烦气躁的周元听到这话,冷声道:“说。”
“这大内特供的洒金笺如何会出现在这匈奴细作的手上,真让人想不通啊。”
韩毅指了指他手中的信笺,笑道。
周元脸色一变,慌忙解释道:“我刚刚还尚未察觉,看样子我们皇宫内也出了囊虫,居然将这洒金纸卖给了匈奴之人。”
“竟是如此!”
韩毅假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脸上尽显揶揄之色。
周元清楚若是这件事情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估计还真会查到自己身上。
如今首要之事,便是平息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