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赵祯冷眼看着底下吵成一锅粥的文武百官。
一提打柔然,这帮人立马分成两拨,撸袖子对骂的架势跟菜市场砍价似的。
"打?说得轻巧!"
李牧捋着山羊胡阴阳怪气,"定国公您家库房屯着够吃三年的粮,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着朝兵部尚书刘学笙使了个眼色。
刘学笙立马哭丧着脸出列:"陛下明鉴!柔然这次来得邪乎,咱们连他们是要抢赣州还是打京城都摸不准。粮草军饷、刀枪箭矢样样没备齐,这仗怎么打?"
"放屁!"
罗昶一巴掌拍在鎏金柱上,"照你这说法,赣州城直接送给蛮子得了?"
李牧赶紧打圆场:"依老臣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去柔然营地探探口风......"
"报——七皇子到!"
太监尖嗓子打断话头,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赵铮风风火火闯进来,官袍下摆还沾着泥点子。
李牧和周汤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上回朝会这小子把礼部侍郎怼得吐血的光景还历历在目。
"儿臣来迟了。"
赵铮抹了把汗,抬头正撞上皇帝老子的白眼。
"来得正好。"
赵祯敲了敲龙案,"说说看,柔然这事怎么处置?"
"打!"
赵铮脖子一梗,"儿臣早说过,蛮子敢伸手就剁爪子!"
李牧脸绿得跟菜叶子似的:"七殿下可知前线要填多少人命?您轻飘飘一句开战,将士们的血能把赣江染红!"
"太师这话新鲜。"
赵铮冷笑,"柔然都打到家门口了,难不成要咱们跪着递降书?真要这么干,太师您第一个去蛮子帐前磕头?"
殿里响起几声憋笑。李牧山羊胡直抖,突然话锋一转:"陛下!臣忽然想起,柔然这次进犯蹊跷得很——早不来晚不来,偏在七殿下收服东瀛后发难!"
这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楚遂良跟罗昶对了个眼神,心说这老狐狸真毒,明摆着要把战火往赵铮身上引。
"东瀛归附本是喜事,可惜福气里藏着灾祸啊。"
李牧摇头晃脑,"柔然定是怕咱们坐大,这才狗急跳墙......"
"太师这话有趣。"
赵铮突然抚掌大笑,"照您这说法,咱们就该缩在京城当王八?今日怕柔然,明日怕吐蕃,后日是不是连高丽使臣都能在长安城横着走?"
他猛地转身面对文武百官,声如洪钟:"蛮子为什么敢来?就是看咱们骨头软!今日割赣州,明日让幽州,后天是不是要把玉门关也送人?"
老将军罗昶听得热血沸腾,腰间佩刀哐啷作响。
几个年轻武将眼冒精光,恨不得现在就提枪上马。
"七殿下怕是没读过兵书。"
李牧阴恻恻插话,"孙子曰......"
"孙子还说'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呢!"
赵铮直接呛回去,"现在蛮子都打上门了,太师还要派使臣去问人家为啥打你?这不跟挨了耳光还问手疼不疼一个样?"
金銮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
赵铮一甩袖子,每个字都跟打雷似的:"他们越怕咱们强,咱们就越要打!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蛮子听见'大胤'俩字就尿裤子!"
文官堆里几个老学究直哆嗦,武官列中却爆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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