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不好说出来,斥责梅霜道:“你小点声,别大惊小怪的,赶紧给小主把衣裳穿好,别着了凉。”
梅霜心疼地看了晚余,默默闭了嘴。
两人从前就是给晚余打下手照顾她起居的,服侍起来自然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衣裳头面都是胡尽忠一早准备好的,梅霜见晚余情绪低落,便哄她道:“小主现在位分低,就有这么漂亮的衣裳头面,将来讨得皇上欢心,坐上嫔位妃位,还有更多更好的衣裳头面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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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余知道她好心,对她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
紫苏示意梅霜别多嘴,让她去拿饭菜过来,等她走后,对晚余说:“梅霜没心眼,小主别理她,回头奴婢慢慢说与她听。”
晚余嗯了一声,转头去看她脸上的疤,伸手在那道疤痕上摸了摸。
紫苏说:“多亏了小主让人给奴婢送的药膏,这疤好多了。”
说着跪下给她磕了个头:“小主救了奴婢,又杀了赖三春,奴婢感念小主的大恩大德,愿为小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起来吧!”晚余说,“我杀赖三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要你肝脑涂地,你们都好好的活着就好,过两年年纪到了,就出宫去……”
说到出宫,她神情黯淡下来,眼里泛起泪光。
紫苏知道,出宫是她的执念,如今这执念只能是永远的遗憾了。
她心里,只怕恨死了皇上。
这样的一对怨偶,以后能好的了吗?
梅霜拿来饭菜,其中有一碗燕窝粥,说是皇上特地叫人准备的。
紫苏以为晚余不会喝,谁知她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还把饭菜都吃了。
吃饱了,才有精力往前走。
徐清盏说了,现在已经是最糟的境地,以后的路都是向上的。
为了徐清盏,为了沈长安,她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刚放下碗筷,胡尽忠来了。
“江采女安好,万岁爷叫您去南书房。”胡尽忠一进门就满面带笑,对着晚余下跪行礼。
像他这样的御前总管,对低位分的妃嫔本不用行此大礼,但他深知眼前这位不一般,早晚有一天要飞黄腾达,先巴结着准没错。
晚余一下子还不能习惯这个身份,缓了一会儿才道:“皇上不是让我在这里等康嫔吗,又叫我去南书房做什么?”
“这个嘛……”胡尽忠迟疑了一下,“方才有侍卫来报,说沈小侯爷在宫外求见,皇上让江采女去给沈小侯爷沏茶。”
晚余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疼得她差点失控。
她知道这消息瞒不住沈长安,可沈长安跑来求见祁让干什么?
莫不是气昏了头,想刺杀祁让吗?
这怎么能行?
南书房里外都藏着暗卫,他根本不可能得手。
晚余心急如焚,强忍着浑身的酸痛,随胡尽忠去了南书房。
她到的时候,沈长安还没到,南书房里只有祁让一个人坐在龙案后面看折子。
今天不上朝,又逢圣母皇太后的忌日,祁让穿了件黑色云纹团龙交领袍服,这样纯粹又庄重的颜色,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却又不失天子的威严气度,和昨夜那个满身戾气杀神一般的暴君判若两人。
晚余恨毒了他,为了沈长安,却不得不向他下跪行礼。
身上实在疼得厉害,下跪的时候,差点栽倒在地。
祁让放下笔,幽深的凤眸意味深长地将她上下打量:“怎么,身上还疼吗?”
晚余顿时涨红了脸,屈辱又难堪。
祁让微微勾唇,从龙案后面走出来,弯腰将她扶起,莹白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知道朕叫你来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