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想着新的宅院该如何置办。
有宋妈妈和茯苓在,大多数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宋娴晚操心。
再加上秦老夫人也派了不少人帮他们一起弄。
宋娴晚这段时日过得倒是舒心,就是秦颂亭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秦老夫人以婚前不宜见面为由,让宋娴晚住在了她的院子。
秦颂亭整日摸不着人,大理寺的事情也是越堆越多。
无奈之下,他便将手头的一些事情全部转交给了京卫指挥所。
有好兄弟不用才是傻瓜。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收冬藏春暖花开。
宋娴晚和秦颂亭的婚期终于提上了日程,定在了春分时节。
天还没亮,宋娴晚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屋子里的丫鬟忙作一团,给她穿衣洗漱。
宋娴晚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都怪昨晚秦颂亭翻墙过来,说什么都要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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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他过来只是为了送当初他母亲留给他的一支凤簪。
此时那只凤簪就插在宋娴晚的头上,衬得她整张脸都明媚起来。
整个婚礼的流程不是太复杂。
宋娴晚也从未见过如此守礼的秦颂亭。
握着红绸时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喜轿落地时,秦颂亭握缰绳的掌心已经沁出第三层薄汗。
朱雀大街的喧闹声隔着红绸透进来。
“侯爷可要当心。”
喜娘捧着红绸过来,金丝绣的并蒂莲在他眼前晃出重影。
他伸手去接,绸缎另一端忽然传来细微颤动。
是宋娴晚在捉弄他,将玉镯特意碰在轿杆上,叮咚一声像是落在心尖的雨。
拜天地时香案青烟缭绕,秦颂亭盯着红盖头下露出的一截雪色后颈。
竟觉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马。
龙凤烛在婚房里燃烧着,秦颂亭的指尖正在合卺杯上打滑。
雕着缠枝莲的银杯盛着琥珀光,宋娴晚葱白的手指绕过他发颤的手腕。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喉结:“你紧张什么?”
天不怕地不怕,成个婚倒是害怕起来了。
听着这话,秦颂亭突然觉得咽下的合欢酒突然烧起来。
烛影在她盖头下投出朦胧轮廓,金线绣的百子千孙帐无风自动,缠住他想要挑盖头的玉如意。
当他终于看清那张敷着珍珠粉的面容时。
宋娴晚眼尾刻意点的朱砂痣正巧落进摇曳的烛光里。
像雪地里溅开的血,又像喜服上滚落的珊瑚珠。
“省点力气笑,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的声音卡在喉间,忽觉掌心被塞进一缕冰凉。
低头看去,竟是宋娴晚拆了凤冠上的珍珠流苏。
缠绕在他腕骨上,衬得她指尖越发莹白。
窗外更鼓敲响,衣衫被塞在角落里。
月光搅碎在合欢被上,照出交缠的身影。
他说良辰美景,莫要辜负。
月下观美人,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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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