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人病重的时候,我父亲为了救你的夫人,让我母亲彻夜守在她的身边,还亲自去了百里之外的药馆,遍寻名医,是你夫人身子本就羸弱,不宜生产,若非想要生下一个孩子,又怎会难产而亡?”
秦颂亭简直要被窦向文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他难道不清楚他夫人的身子吗?
难道当初诊脉的时候大夫没有告诉过窦向文,他夫人的身子不宜生产吗?
无非是一个怯懦的男人不敢面对妻子的死亡,只好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怪罪到自己的好友身上。
“承认你自己有私心吧。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怪罪到别人身上。”
“你做这一切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的父亲,又为何要屠杀无辜的人?连累百姓流离失所。”
说到底,窦向文为的根本不是什么女人什么复仇。
他为的只有他自己,为的是想让他自己坐上皇位。
秦颂亭的话说完之后,左相再次笑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时日无多就要死了。千百年后史书如何说,我也管不着。”
“史书只会记你一笔乱臣贼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乱臣贼子怎么不算千古留名?”
听着秦颂亭讥讽的话,窦向文将手中的包袱重重摔在地上。
他身后的士兵上前来将他压倒,押回了皇宫之中见皇帝。
一路之上,百姓们听闻这等罪大恶极之人终被绳之以法,纷纷涌上街头,对着囚车指指点点,咒骂声不绝于耳。
到了皇宫,窦向文被带到皇帝面前。
他虽已沦为阶下囚,却仍昂着头,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皇帝高坐龙椅,看着窦向文,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窦向文,你罪大恶极,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窦向文冷笑一声:“陛下,成王败寇,如今我既已被擒,多说无益。只是这天下,当真如您所看到的那般太平吗?”
“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皇帝听了这话,心中一凛。
朝堂如何,他清楚,贪官污吏是清楚不完的。
只是适当的范围内,他不会多说什么。
有时候朝廷也需要这些蛀虫。
他下令将窦向文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宋娴晚得知窦向文被抓,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父母终于沉冤得雪,可这过程中失去的亲人和朋友,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垂眸,轻声说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替你们看看这太平盛世。”
那些曾经与窦向文有过关联的官员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查的就是自己。
皇帝借此机会,大力整顿朝堂,清除了一批贪官污吏,提拔了许多清正廉洁的官员。
秦颂亭因为在此次事件中立下大功,被皇帝封为永宁侯。
且替秦颂亭父亲洗刷掉冤屈。
秦老夫人这才知道,这些年,秦颂亭到底背负了什么。
“那……阿晚她……”
听到秦老夫人的问话,秦颂亭道:“明日她会回来,祖母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