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到宋娴晚动弹的人是茯苓。
她几步走上前道:“姑娘,姑娘你醒了?”
听到这句,秦老夫人也赶忙扭头去看。
宋娴晚从一片昏沉中挣脱,缓缓睁开眼。
这毒果然烈性,也幸好,只用了一点点,不然这条命可都要搭进去了。
“快来看看表姑娘。”
茯苓将宋娴晚扶起来,让她能够靠在她怀中。
府医上前给宋娴晚把脉,而后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万幸,表姑娘常年服药,兴许是药性冲撞了毒性,这毒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化解掉了。”
有了这句话,秦老夫人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外祖母,这个毒,我好像在柳州的时候,就中过。”
宋娴晚虚弱地看着秦老夫人说出这句,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
“你说什么?”
秦老夫人不太确定地看着宋娴晚,问了她一句。
听到这句,宋娴晚想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却不料一开口便是咳嗽。
这话,自然是由茯苓转达的。
“姑娘说的是咱们要来永宁侯府的前几日?”
茯苓也适时地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宋娴晚点头。
“这次毒发和上次毒发,感觉是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这两种毒,应该是同一种。”
秦老夫人原本是不信顾淑雅会蠢到做这种事情。
可若是宋娴晚在柳州时,她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秦老夫人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若顾淑雅那时便已动手。
一击不中,必定还有后手。
“阿晚,你且仔细回想,柳州中毒那次,可还有什么其他异样?”
秦老夫人急切地问道,声音温和。
宋娴晚微微皱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那段记忆。
“外祖母,当时我只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那毒是下在我的药里,我喝了一口后嫌苦,放到一旁,后来失手打翻,这才没喝完。”
秦老夫人闻言,与康妈妈对视一眼。
康妈妈心领神会,立刻说道:“老夫人,奴婢这就去查查这个毒是从哪里来的。”
“北地的毒只有北敌才有,大齐是明令禁止的,走私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康妈妈这么说,老夫人点头,摆手让她先去查了。
“外祖母,不管怎样,此次中毒之事,定要彻查清楚,我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身处险境。”
“当您母亲弥留之际,只留给我三个字,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宋娴晚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坚定。
秦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宋娴晚的手,满脸心疼。
“阿晚,你放心,外祖母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同宋娴晚说完后,秦老夫人便离开了。
宋娴晚躺下休息了会儿,中毒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了过去。
没想到再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秦颂亭。
男人双腿交叠,一手撑在膝盖上,握成拳支撑着头,正在阖眸小憩。
宋娴晚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
没等宋娴晚开口说话,秦颂亭便已经先一步出声。
“表哥……”
话说完,秦颂亭也睁开了眼,扭头去看她。
“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宋娴晚,我不是说过我可以为你撑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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