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宋少华从来都不是有良心的人。
他要是有良心,秦舒怡也不会死了。
喊完那句颂亭后没听到秦颂亭的回话,宋少华有些尴尬。
他朝前一步,看向李玉:“这是怎么了?”
“老爷……”
“李夫人要我和表哥从偏门进,我倒是不知,宋府何时是这般对待贵客的。”
宋娴晚先一步打断李玉的话,宋少华在听到这话后,面色一凌。
只不过他没生气,而是对着李玉呵斥道:“胡闹!”
“老爷,今日正厅有客,我也是怕晚儿和秦大少爷见了不自在,这才让房妈妈领着两人先从一旁走的。”
李玉也是一脸的委屈,话说完,她又对着宋娴晚和秦颂亭道歉。
“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了晚儿。”
听到这句,宋娴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秦颂亭:“表哥觉得如何呢?”
明明李玉是对着宋娴晚说的话,可她却将问题抛给了秦颂亭。
男人斜睨她一眼,直接朝着宋府的大门来。
“表妹要是这么问,怕是在大门口就不好说了。”
“毕竟我今日来,是讨债的。”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秦颂亭已经跨过了门槛。
这话让宋少华听得云里雾里,忙跟上步子。
李玉却是不由得握紧手中帕子。
她手里捏着张三婆的家人,她是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可秦颂亭的话却是信誓旦旦,那般笃定的语气,让李玉都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李夫人,不进去吗?父亲可在前头等着您呢。”
宋娴晚出声打断了李玉的思绪,那抹笑,让李玉莫名有些不适。
这丫头去了佛堂几年,如今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之前是再温婉不过的人,如今……
想到这里,李玉面色不佳的,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宋少华的脚步在听见"讨债"二字时明显有些心虚。
他抬眼望向秦颂亭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年秦舒怡咽气时死死攥着他袖口的样子。
风掠过庭院,带起几片梨花,恍若她临死前咳出的血沫。
正厅里檀香袅袅,秦颂亭径直坐在主位下首。
都没跟宋少华推拒,便端起了管家送来的茶水。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黄花梨木椅扶手上的雕花。
当年秦舒怡是下嫁给宋少华的,那时候,宋少华不过是柳州一个小官。
是秦老夫人看重他为人,再加上秦舒怡自己也愿意,这才将她嫁到柳州来。
只是谁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宋少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宠妾灭妻,抛妻弃子,和秦舒怡议亲的时候就早有外室,却瞒着秦家。
“不知秦大少爷说的讨债……”
李玉绞着手中帕子,指甲在暗绣的并蒂莲上掐出月牙痕,坐下后,她出声问了句。
宋娴晚施施然落座,裙裾扫过青砖,露出缀着东珠的绣鞋尖。
她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秦颂亭,似是在等他先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