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说笑了。”
宋娴晚垂眸避开那道锐利目光,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血腥气忽然涌上喉头,她忍不住掩唇轻咳,素白帕子洇开点点猩红。
看到这一幕,秦老夫人惊得直起身:“快传府医!”
下一瞬,秦颂亭上前握住宋娴晚手腕,拇指重重按在她腕间穴道。
白玉扳指沁着寒意,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那双黑沉的凤眸里暗潮翻涌:“表妹这病症,怕不是寻常大夫能医的。”
宋娴晚拧眉,抽出自己的手。
茯苓哽咽出声:“自打姑娘入冬就咳血,五夫人说......说......”
“说什么?”秦老夫人手中佛珠啪地砸在案几上。
“说姑娘这病晦气,要挪去西跨院将养。”
茯苓低头,宋娴晚再次轻咳一声。
“西跨院清净,最适合养病,我也是为了表姑娘身子着想,母亲明鉴。”
门外传来顾淑雅的声音。
珠帘一挑,五夫人扶着丫鬟款款而入,鬓边金步摇纹丝不乱,
宋娴晚忽然剧烈咳嗽,帕子上的血迹在月白缎面上绽成红梅。
就在顾淑雅进来时,秦颂亭后退一步,让开了位置。
宋娴晚的视线落在秦颂亭手上。
她听府里的下人提起过,说秦颂亭的这把弯刀,是在战场上,抢的戎狄首领的。
此后便成了秦颂亭从不离身的武器。
弯刀刀柄上镶嵌着枚黑曜石,颜色浓稠的,比起玄铁打造的弯刀还要沉重。
她看他五指展开又合拢,虎口的位置抵着刀鞘,而后手指动了下,宋娴晚眼睛也跟着微微眨动。
秦颂亭笑了下,松开握刀的手,自顾自的坐下。
男人手中拿起个蜜橘剥起来,意味深长的眸光就这般缠绕在宋娴晚身上。
秦颂亭去年才刚从少卿的位置升上来,临近年关时,说是嘉兴那边出了事,他便带着人去了。
连顿团圆饭都没吃。
今日是刚从嘉兴回来,还是老夫人差人去将他请回来府,说是有要事。
若说如今这永宁侯府,谁能够让这阎罗低一下头,也就只有秦老夫人了。
毕竟自秦颂亭父母双亡后,他就是被老夫人抚养长大的。
有时候老夫人也觉纳闷儿,自己的教导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养出这么个疯子。
男人双腿交叠,身子靠后,一点儿世家公子的仪态都没有。
满室寂静内,他将剥好的蜜橘塞进口中,站起身。
“今日怕是说不了我的事儿了,那孙儿就先告退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跪在地上的秦思雨身上,随后上移,划过宋娴晚的脸。
明明一句话没说,宋娴晚都觉他好似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宋娴晚挪动步子,避开他的视线,秦颂亭抬手晃了下手中的象牙骨哨。
黑线缠绕在他手指上,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秦思雨小心翼翼的移到旁边,生怕他盯上自己。
永宁侯府的人,都怕秦颂亭。
都说宁可惹好说话的五爷,也不惹这笑里藏刀的大少爷。
惹了五爷你还有活头,惹了秦大少爷,你就算死了,他都得给你从土里刨出来再踹两脚。
可见这秦颂亭的名声有多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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