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路难行,好在月光十分明亮,甚至能照出影子。
顾长安一路小心翼翼尾随绕山,直到二人拖尸进了一座岩洞,便不敢再跟进去了。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后,岩洞里传来对话声,是那一男一女:
“贱货,你给俺记住了,再有下回你也得下去!”
“当家的,要是有人问大哥去哪了,咱怎么说?”
“就说去南方打工了,反正咱村想走的人一大把。”
“当家的,要不咱也走吧,村里现在根本没个人样啊。”
“每回跟去干活都不少分,过年家家户户也有大红包,一年到头净剩好几千,不比打工强?”
“是挺好,就是李文彪做事太绝,把外地司机全宰了,也不怕那些人变成冤魂来索命。”
“怕个屁,现在咱村弄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上上下下全都捅过刀子,真要有鬼,避咱们这群活阎王还来不及呢!”
“那车匪这活也不能干一辈子吧?”
“你是不是想出去偷野男人?再敢提走,老子现在就砍死你!”
“不走不走,快回家吧,俺好好伺候你。”
俩人一前一后出来岩洞,在骂骂咧咧声中走远。
在他们离开后,藏于暗处的顾长安走到岩洞前。
刚刚走近,一股阴冷寒意便直往脸上扑,好似里面栖息着厉鬼!
顾长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望了眼四下无人后,他还是选择进去一探究竟。
毕竟,来都来了。
按照二人刚才进出洞时间推算,想来井的位置也不远。
初进时还有光亮,但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就彻底陷入一片黑,与此同时,寒意也在加重,这感觉就像一下子从盛夏跨到初冬。
顾长安干脆闭上眼,全力放大自身感官,一步步向前摸索行进,洞内弯弯绕绕,但不狭窄,他甚至能伸直双臂,宛如一处洞天。
岩洞内的石壁一侧粗糙,一侧质感光滑,应是被无数人摸出来的,越往里走,那人血的血腥味就越浓烈,还夹着一股发腐的臭味。
忽地,顾长安听到潺潺流水声,紧接着,他脚下踢到了一块迈不过去的巨石。
顾长安睁开眼,看见了抹微弱的光亮,他仰起头,只见那是一条山体裂缝,月光洒落而进。
“啪嚓”一声,打火机光亮下映出的并不是山石,而是一口凸起的圆形井壁。
顾长安蹲下,手持打火机凑近,只见这井壁上新鲜的血和干涸的血混迹一片。
井下,潺潺流水声势大,顾长安当即心下恍然,这竟是口连接地下暗河的井!
怪不得上井村要在杀完人后选择丢井,实在是这里太适合抛尸了!
暗河流速很大,足够将尸体冲进四通八达的地下河道!
就算还能被冲出来,估计也只剩骨架,又或者到了几百里之外!
顾长安又照了下地面,或许是被无数人血浇灌的缘故,此刻甚至能反光!
“呕!”
顾长安猛地反胃,趴在井口上嗷嗷大吐,直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这恶心劲才被压下去。
“妈的,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顾长安擦了擦嘴,这会儿身上的酒意已经全没了。
此刻,杀害外地司机后抛尸的地点确定,上井村罪证的最后一环也得到补充。
顾长安当即顺着原路返回,直至重新见到月光,他猛地吸了口新鲜空气。
然而,当他再回头去看那座岩洞,却只觉那像一个张开獠牙蛰伏在黑夜里,随时择人而噬的狰狞恶鬼!
顾长安又忍不住泛恶心,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拔脚就向山下跑去。
此时的他,并不是那个前世纵横商海沉浮,见惯人心险恶的顾长安。
当身处同类像猪羊一样被随意屠宰的场地,他浑身上下只感到惊悚!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原始本能!
……
回到村委会大院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顾长安随手将路上逮的几只蛤蟆,丢进狗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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