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尝尝这点心,专门找老师傅做的,可不容易吃到。”
徐正国起身拿来盒酥饼,摆手示意不用拘谨,边吃边喝。
顾长安没着急问下文,按他的意思,边吃酥饼,边品香茶。
其实只为头版的话,大可不必着急搭上人情,因为这很浪费。
不比电视台广告的按分钟计费,报纸头版收费一般只需要三五百。
具体价格得看刊登的内容和要求,版幅越小,价格越便宜。
当然只限在海昌,像京城日报那种影响力大的报纸,一次头版几千上万都有可能。
但顾长安却只说了要用三天头版,具体内容和时间却没先说。
徐正国何其老道,立马转移话题,打断他发言节奏。
有些利害关系必须提前讲清楚,不然过后再提就会伤感情。
“小顾,老哥哥我这一亩三分地虽然不大,但也算海昌的一份脸面。”
“头版除了突发重大事故,就像夜巴黎,其他时候都是刊登市政要闻。”
“是会接受企业打广,但这需要重重审核,内容上也得慎重再慎重。”
徐正国手肘撑着桌面,身子轻轻一侧,微微笑道:“服装厂资质肯定没问题,但我猜这三天的内容肯定不简单,不然你也不会来,对吧?”
顾长安抿抿嘴,坦然点头道:“确实。”
徐正国笑而不语,端起茶壶为他添了杯将满未满的新茶。
顾长安知道什么意思。
虽然,他是欠了自己人情,但这并不够份量能让他为自己违规办事,尤其是头版头条这么敏感的地方。
且随着他把话说明了,如果还凭人情硬要讲,那就是不识好歹,他就要送客了。
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只要这里送客收场,那就都毋须再提。
顾长安又吃了块酥饼,称赞道:“小时候跟爹娘来城里走亲,吃过一次,亲戚嫌我嘴馋,给了两块,就怎么也不肯给吃了。”
徐正国哈哈一笑,把点心全推到顾长安跟前,“一二十年前的光景,谁家里也不富裕。”
“我刚参加工作那阵儿,运动闹得正凶呢,全国各地都打财主,都讲个谁穷谁光荣。
“我家里兄弟姊妹九个人,我又是老大,每月挣的工资全得上缴,就这样才能每回过年吃顿肉馅饺子,才有余钱买上一盒酥饼呢。”
顾长安端起茶顺了顺嘴里余食,笑道:“我家就没法跟徐总编家比,老娘有肺病,不能劳作,还要常年吃药养身子,老爹话又闷性格不讨喜,常被生产队里的人欺负。
“我小时候有回在河边打水漂,不小心扔上了村支书,被他一脚踹肚子上,飞出去大老远。
“我当时感觉自己要死了,全凭一口气跑回家,我爹气不过去找村支书理论,又被当着全村人面数落,还扣了一个月工分。
“那会儿我家刚添了小妹,日子过的本来就紧巴,这下又被扣工分,差点天就塌了。
“后面老娘停了几个月药,差点拖死自己,家里才终于缓过一口气。
“从那以后,我爹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斩断穷根,再也不用受这种窝囊气!”
说着,顾长安苦笑一声,望向徐正国歉意道:“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说多了。”
徐正国赶忙摆摆手,一脸唏嘘的说:“咱俩虽差着年纪,但都一样,身为长子,肩上扛着一家人的指望,确实难,唉……”
“后来呢?你没考上大学?”
“考上了,但那不是我的出路。”
“嗯?”
顾长安依旧苦笑,“我家就指我爹一个人赚钱,就几十块钱,娘要吃药,家里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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