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环境产物。
无论谁一旦受到超过限度的压力,都会变的自乱阵脚。
就像服装厂里存在的陆家帮,长期在‘绝对权力’浸泡下。
迫使他们想要安稳或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去费尽心思讨好陆建设。
而一旦遭受外来更强势的压力,行为逻辑和反应能力就会变的很差强人意。
因为,这已经超过了他们为应对环境而产生的防御机制和生存策略!
张本发如此,其他人更不外如是。
今天这场会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为打破众人对陆家霸权的有色滤镜。
从而一劳永逸地在这些人心里刻上一个警告:
别搞事,
真出事,
陆家,
保不住你!
此刻陆建设坐不住,钟玉林反倒是不紧不慢起来,继续拉官家话:
“陆厂长,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某些人要干什么。”
“难道李友仁会是个例吗?当然,我真的希望只有他一个个例。”
“但您也肯定不会认为是这样,说实话,我很痛心,也很难过。”
“现在吃得饱穿得暖的好日子才过了多久,竟然就衍生出这样的蛀虫,败类!”
钟玉林掩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苦口婆心道:“同志们,今天我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希望大家别在意。”
“但问题终归要解决,我真的很不希望再出现另一个李友仁!”
最后这句话,他是看着陆建设说的,然后再望向全部人,语气严肃:
“所以我决定启动自查,如果有谁犯了跟李友仁一样的错误,向我自首,既往不咎。”
“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被我查出来,我发誓那个人的下场,会比如今的李友仁要惨一万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久久的沉寂。
就在这时,陆建设忽然带头鼓掌,掌声很快响成一片。
“钟书记不愧是从京城下来的,做人,处事,都值得我们大家好好学习。”
“但我也相信自己的同志,绝对不会再有另一个李友仁了。”
陆建设笑着说完,转头扫了一圈:“还有谁想要再说点什么吗?”
众人默然。
陆建设转过头:“钟书记,既然大家都没话说,那我就再说两句。”
“李友仁既然已经疯了,我认为这件事可以就此打住,毕竟也不好追究。
我亲自去跟他家里人做思想工作,亏空的钱尽量能追一点是一点,这样如何?”
钟玉林闻言缓缓点头:“也算是保全了厂子颜面,给了老同志体面。”
陆建设继续道:“至于张本发,虽然有渎职嫌疑,但如果这样一刀切了的话,未免可惜……”
钟玉林一笑:“他没疯没傻,不追究也不合适,不如就重新下车间做回工人,这样如何?”
陆建设深吸口气,这跟一刀切其实没区别了,但他还是要笑着道:“可以。”
钟玉林搭台子唱大戏,那作为观众的陆建设必须得捧着。
不然真给你搞一场从上而下的自查,那必定闹得人心惶惶。
权力这杯酒陆建设喝了大半辈子,他比谁都清楚其中滋味。
遇到酒量差的敬酒,大可以一笑喝下,因为倒下的那个人肯定不是自己。
遇到酒量猛的敬酒,就要学会恭谦让,但不能不喝,不然对方就会掀桌子,大家都没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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