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城乡结合部。
刘思源刚从出租车上蹦跶下来,忽然指着自己脸:“快看,我左眼皮在跳。”
顾长安闻声一扫,瞬间面露惊喜:“好兆头,说明咱俩今天会捡钱。”
两人那叫一个心有灵犀,肩对肩撞了一下,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哎呦,顾老弟贵客登门,我这真是立马蓬荜生辉啊!”
梁德旺呲着大金牙,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加工好的五色笔。
制式与普通2B铅笔长度无异,唯独笔身是由青、赤、黄、白、黑五道喷漆色线组成。
顾长安用手指甲刮了刮,漆面光滑、匀实,拿起来闻也没有任何刺鼻异味。
“我用的都是祖传秘方调漆,就算小孩子放在嘴里咬,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梁德旺自信拍胸膛保证道,随后苍蝇似的搓搓手:“顾老弟,你看……”
“没问题,可以合作。”
顾长安收起笔来:“梁老板要是现在不忙,那跟我们回厂签个合同?”
“当然可以,”梁德旺嘿嘿一笑:“但专门定做的货,按规矩,我得拿总货款的百分之五十当定金。”
“梁老板手艺好,我也不会差事,只是工期千万不能拖。”
“顾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把老丈母娘都拉来帮忙了,半个月,只快不慢!”
梁德旺转身从墙上取下车钥匙:“稍等,我去后院把车开过来。”
就在他离开不久,刘思源忽然指着门外开口:“老顾,狗东西!”
顾长安反手冲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只是顺着他手指一瞧:“还真是狗东西!”
门外本就逼仄的路上,有辆黄色皮卡正狂按喇叭。
而在副驾上,陆少川手指夹烟,正伸出头怒喝道:
“路就这么大,你还开个破桑塔纳挡道,滚回去!”
“别逼老子下车跟你掰扯,他妈的头给你拧下来!”
对面车里,梁德旺目光暗沉,只是瞧了眼自己作坊后,便叹口气倒车退回后院。
等黄色皮卡通过,他这才开车拉上二人离开。
但等转了个弯才开不久,在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又看见了陆少川。
“停车。”顾长安跟刘思源默契开口,梁德旺轻踩刹车停下。
透过车窗,可见陆少川正跟一些人交流,随后走进一道小门。
梁德旺看了一眼:“这是个假酒作坊,专门仿广寒宫、绿兰莎这些流行啤酒,口感比真的都好。”
“老顾,你说这孙子来这买假酒干嘛?”
“管他呢,记住,姿势要帅,动作要快。”
下一刻,两人直接推门下车,做贼似的猫进巷子。
顾长安伸长脖子望风,刘思源掏出钥匙扣上系着的折叠小刀,挨个给车胎扎窟窿放气。
随后两人一阵风似的跑回车上,再异口同声:“开车!”
而目睹全过程的梁德旺,在感慨一句解气后,猛轰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们刚走,巷里小门打开,陆少川和一个中年男人迈出门口。
“真他妈绝了,这口感调兑的比真啤酒还好!”
“多谢陆少夸奖,以后只要你开口,我肯定第一时间往夜巴黎送。”
“先给我装一百件广寒宫,要是卖的好,我再加量。”
“得嘞……欸?陆少,你车咋没气了?”
陆少川闻声低头,然后蹲下仔细一瞧,旋即起身破口大骂:
“谁他妈把我车胎扎了啊!”
……
服装厂厂部二楼,办公室内。
钟玉林把玩着手里的五色笔,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顾长安揉了揉眉:“再看也看不出花来,你鼓捣这玩意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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