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的活计又苦又累,遇见事儿多的主顾还少不了受气。干这活儿的一般都是没啥文化的家庭妇女,苏静言一个大学生,咋会屈尊降贵过来伺候人?
“我得照顾我妈。”
苏静言垂眸,没有细讲,陈姐也不在追问,这年月各家有各家的难。
“往后咱俩互相照应着,有啥要帮忙的就跟陈姐说,姐别的没有出点力气总行。”
苏静言笑着跟陈姐道谢,闲聊几句后继续给沈固安读书。
太阳暖洋洋照进室内,陈姐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那倒熟悉的清雅男声又响起来:“你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
苏静言轻轻嗯了一声。
“你妈妈得了什么病?你要退学?”
苏静言闻言,看了一眼陈姐,确定她听不见沈固安的心声。
“尿毒症,我得挣钱给我妈做手术。”
沈固安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及不可查微微弯动:“我可以帮你。”
他在漂亮国任教时攒下一些美元,存在折子里,可以让苏静言度过燃眉之急。
“不用,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份护工工作足支撑她和母亲的生活,再者,她能听见沈固安心声这事实在太过玄乎,她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你英文这么好,以前在哪所大学任教?”
“我以前在漂亮国教书,回来本想建设祖国,可惜现在……”
漂亮国?!难怪英文这么好!
苏静言喝口水继续给沈固安念书,期待他能再多指点她一下。
苏静言正念着,病房门突然从外头打开,沈夫人领着个女青年进来。
陈姐一秒转醒,跟两人打招呼,苏静言先她一步拎起桌上的苹果跟香梨去里间清洗。
陈姐伸了个空,讪讪一笑,提起热水瓶给两人泡茶。
不是苏静言想抢功劳表现,而是来的女青年是她同寝室友。
王琳琳家世好,吃穿都是一流的,为人傲慢,眼高于顶,时常就看不起苏静言这些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苏静言不想跟她撞上,平生事端。
“伯母,固安哥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不行的话还是把他送去国外治疗吧。”
沈夫人接过茶水,叹了口气:“国外的专家也看过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法子。”
“婚礼的事,你爸跟你说过了吧?你是什么想法?”
王琳琳跟沈固安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一早定下娃娃亲,只等沈固安回国结婚。
沈夫人这些天为了沈固安的病情心律交瘁,医学走不通便想尝试玄学。
她找了建国前的一位老真人,真人掐算出沈固安这毛病得冲喜,最好在这个月内就冲。
沈夫人静待王琳琳的答复,谁知她竟抿了抿唇,从包里掏出一封婚书并一枚白玉吊坠。
“伯母,我大学毕业后还想继续进修,就不耽误固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