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王府渐近,心中虽存几分忐忑,可毕竟将到了自家门前,王府又有暗卫如林,虞殊兰心中倒多了几分底气。
可只片刻功夫,那辆跟踪多时的马车陡然提速,借左道超行,生生将王府马车逼停。
这流芳巷中的高门仅北辰王府和太皇太后赐给陆子涵的陆府两家。
两家又占地极广,是而马车所停之处,正是二府相邻栽种着竹子的造景林一侧。
莹雪坐在马车前头,同驾马的车夫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但她顾及王妃的安危,咬咬牙,还是大着胆子高喊一声。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北辰王府的马车,莫不是不要命了?
可意想之中的危险并未到来,只见那拦住去路的马车车门轻启,一位姑娘款步而下。
正是温县主温时序。
莹雪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恐慌瞬间被疑惑取代。
“温县主您怎么不直说来意,吓了我们一大跳。”
虞殊兰听见马车外传来莹雪同温时序交谈的声音,她这才将攥在手中的尖锐钗子重新簪到发髻上。
“可否请王妃姐姐下车一叙?”
虞殊兰暗自思忖,想来是有极为重要且难以在人前宣之于口的事,否则温时序怎会悄然跟了她一路,直至这僻静之处才现身。
她撩开车帘,下了马车还未开口,便被温时序拉着走到了小竹林中。
“妹妹唐突,还望姐姐恕罪。实在是宴席中人多眼杂,不好直接同姐姐相约,而姐姐又忙着送韦姑娘,这才跟了一路,寻了当下的时机。”
虞殊兰见状并无怪罪之意,她开门见山地问起究竟是为着何事?
便见温时序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不急不缓地开口。
“近日妹妹忙着备婚大事,不得空就当日齐王殿下之事向姐姐道谢。此番便用一件秘闻,向姐姐以作谢礼。”
虞殊兰闻言,眸色一深,能让温县主这般郑重其事带来的秘密,必定非同小可。
“昨日听管事的来报,说是一位姑娘近日不断在莫愁轩大量购入以下香料。”
紧接着虞殊兰手中便被温时序塞入一张卷起的纸条。
她将那纸条展开,瞧见上头罗列着蝴蝶花粉、幽昙花粉、豆蔻花粉、绯豆粉以及相思露。
她手指猛地攥紧,这些香料看似寻常,不过是闺阁女子熏香中常加入之物,再平常不过。
可若是掺在一起,再加之特殊的炮制手法,便会产生迷情的作用,说是秽药也不足为过。
既然温时序将此事说与她听,便说明此人同她有关系了。
“这莫愁轩是母亲的私产之一,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是而妹妹接下来所说的话,还望姐姐保密。”
虞殊兰听温时序这般说起,忙点头应下。
“那管事的接待贵人无数,两三下便瞧出前来采买的姑娘衣衫针脚乃是皇室之物,虽带着帷帽,瞧不见面容,但那姑娘手带薄茧,分明是某位贵人的侍女。”
“妹妹虽对香道涉猎不多,可管事的却发现异常,前两日便禀报到了母亲跟前,毕竟这香料是从咱们府上出去的,母亲恐有人心怀不轨,谋害皇家子弟,牵连侯府,便吩咐管事,若再见到那姑娘来采买,务必暗中跟随。”
虞殊兰听到此处,心中已隐约有个想法,便听温时序继续说道。
“昨日傍晚,便发现,那姑娘从齐王府的角门进了后宅,这制香之人,怕是齐王妃无疑了。”
“果然是她。”虞殊兰不禁脱口而出。
温时序又满怀担忧地开口:“依姐姐看,这齐王妃仅是想用这下三滥的手段重新挽回齐王殿下,还是有意给我们靖远侯府泼脏水?”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虞殊兰心中早已显而易见,只因她太了解这个蠢钝的妹妹了。
“不,齐王妃当是并不知晓莫愁轩是靖安侯府的产业,大概率是这莫愁轩离齐王府最近,方便办事罢了。”
温时序闻言,耸着的肩膀终于落下,面上的忧虑也渐渐褪去。
“此番齐王妃便是向皇子下秽药,若能抓个人赃并获,依律当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若再由大理寺斟酌药量,甚至有杀头之祸。”
“妹妹如今将管事的口供以及那婢女穿着打扮,来路去向统统呈给王妃,是否要戳破这等丑事,全凭王妃定夺。”
话音落下,温时序便后退一步,再行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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