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若此刻虞殊兰贸然推拒了这顿午膳,怕是会惹旁人猜忌王府,是而她给一旁的琼枝使了个眼色。
琼枝随即不动声色地从虞殊兰身侧退去,悄悄走到了安嬷嬷跟前。
而虞殊兰在莹雪随侍之下,朝着千味斋三层雅间行去。
雅间可容纳八人,这坐席自然是按照家世地位而分,是而小厮将她引到了装潢最华丽的牡丹阁。
一入门,屋内七位小姐便齐齐起身行礼。
虞殊兰道了平身,便径直在主位落座。
从右至左,从上至下,依次是温时序、姚心巧、赵伶书、韦琳镜,甚至最末位坐着的是庶出的姚心萱。
这些都是熟面孔了,倒还有两张生面孔。
不过凭借前世的记忆和诗会上的交道,虞殊兰认出那位瞧着娴静端庄的,便是先皇后之兄谢太傅的女儿,谢善愿。
若论起辈分来,自己还是这位谢小姐的表嫂呢。
另一位双眸灵动,俨然是个机灵的性子,正是宁嫔娘娘的幼妹,卜御史的女儿,卜江月。
因着京中贵女之间也是各有圈子的,是而房中气氛有些微妙。
比如姚心巧虽同姚心萱之间隔着两人,身子却极为嫌恶般地撇向主位一侧。
而韦琳镜竟同姚心巧相邻而坐。
这时,姚心萱倒是主动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装着果子酒的酒壶,一一为众人斟酒,口中亦说着体面话。
“妹妹年岁最小,这厢有礼了,还请姐姐们多担待。”
温时序自是一眼便瞧出这姚二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冷冷地开口:“原是有侍女在此,不必辛苦姚二小姐。”
只见姚心萱脸上的心虚和难堪一闪而过,随即又保持一副谨小慎微的讨喜模样。
她不敢顶撞温县主这话,只是仍旧为诸小姐添杯。
卜江月同谢善愿两两对视,面露尴尬,却仍热络地道谢。
谢善愿心中暗道,庶女不要紧,可不能认不清自己该做的事,自轻自贱,失了体面。
正此时,姚心萱已走到姚心巧身旁。
不知姚心萱附耳同姚心巧说了什么。
众人便听到姚心巧丝毫不掩嫌恶的声音。
“哼,真是晦气,同庶女坐在一起。”
此言一出,除却姚心巧外,众人皆色变。
最先提醒姚心巧的竟是韦琳镜,只因她坐得近,听到了方才姚心萱说的悄悄话。
那话分明是故意给姚心巧下套,欲令姚心巧触犯王妃是庶女的忌讳。
她隔着衣袖掐了姚心巧一把。
姚心巧感受到一阵疼痛,却仍未反应过来,正欲诘问韦琳镜为何掐她。
但却听到了温时序恰到好处解围的声音。
“王妃姐姐,姚大小姐定是来得早,先吃了几盏酒,这才胡言乱语。”
随即温时序冷眉瞪了姚心萱一眼,令姚心萱浑身发毛,握着酒壶的手也不由得一颤。
诸位这时都心知肚明了,难怪姚二小姐上赶着献殷勤,原来是编排了一出陷害嫡姐的戏码。
姚心萱此人,实在拙劣。
姚心巧听了温时序的话,她瞬间反应过来。
忙起身恭敬行礼,朝虞殊兰致歉。
“臣女方才失言,还请......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
可虞殊兰确实并不吃心。
她比旁人想得更深。
这姚心萱此举,不只是要让嫡姐言行有失。
更是想让她为难姚心巧,如此一来,不仅会得罪姚夫人,更是彻底与这始作俑者姚心萱一同站到了姚心巧的对立面。
姚心巧昔日故交的小姐们,见她这位王妃与姚心巧有了龃龉,定会对姚心巧敬而远之。
至此,姚心萱不动声色间又扩大了自己的胜算。
“本妃虽以嫡女身份承蒙陛下赐婚,却与诸位小姐大不了几岁,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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