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掌柜的退了下去,春华这才上前,附在陆子涵身畔,低声细语道。
“姑娘,奴婢已经在东阳镖局下了单子,一定为您盯好张府的动静和张公子的去向。”
陆子涵闻言关上窗子,坐到冰鉴旁,一副极有成算的样子。
“哼,昨日我故意放出诱饵,我就不信,张子化能不咬钩?”
春华心中暗道,这陆姑娘可真是下了血本。
昨日陆姑娘驳了张公子降低活动机制的提议。
而后竟能在张公子面前,装出手中有万两白银的豪阔模样。
张公子听后,那张温润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市井小民的贪婪。
陆姑娘更是直言,张公子若能在国子监内外,帮她办妥那事,定会再予百两白银作为酬谢。
春华还未想到更深处,就听见陆子涵继续说道。
“人为财死,这张子化识趣点,便早早背叛王妃。”
随即,陆子涵声音冷了几分:“若是不识趣,那就叫国子监先知晓了王妃和他的勾当。”
春华思忖,能在国子监求学的,必是京中大臣府内子弟。
若叫国子监众人先得了消息,那便意味着,满朝上下都可知悉北辰王妃和外男勾搭,意图排挤乡主,这一丑事了。
可是北辰王妃当真有私吗?
春华为此疑虑颇深。
齐王府中,裴成钧晌午才刚从虞知柔的床榻上起身。
他望向一旁熟睡的虞知柔,又瞧见屋外的天色,似有不妥。
他连忙披上外袍,打开房门,只见司空已在外等候。
“什么时辰了?”
司空回答:“殿下,午时一刻了。”
裴成钧有些错愕,怎么他今日一下子睡到了这个时辰,还总感觉身上有股淡淡的熏香的气息?
昨夜他似乎和柔儿有些放纵了。
不过他还是清晰地记得柔儿在他耳畔说起的那个秘密。
真没想到,表面上矜贵自持的赵伶书,私底下居然能做出如此放浪形骸一事。
他还记得前世,文远侯投靠他后,甚至说,赵世子无甚抱负,若赵伶书是个男儿身就好了。
“哈哈,好一个若是男儿身就好。”
裴成钧忍不住放声大笑。
听得一旁的司空一头雾水,殿下莫不是睡的时辰太久,还未清醒?
却又听见裴成钧吩咐:“另再指派两个机灵的丫鬟到秋水院中,林孺人入府之前,把齐王妃看好了。”
裴成钧又喃喃自语:“柔儿,千万不要再让孤失望了。”
一门之隔,虞知柔其实早已转醒,她不禁感叹,她亲手所制的迷迭香,当真功效不凡。
随即,她悄悄将耳朵附在门上,把裴成钧所说之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右手猛地攥紧,将寝衣的衣袖捏出褶皱来。
全然没有方才的欣喜和庆幸了。
她暗道,回不去了,殿下的信任已不复当初。
可她绝不会放弃,她是凤命,假以时日,她定能斗倒林春烟那个贱人。
等她解了禁足,定要用实力让殿下知晓,她才是殿下最得力的贤内助。
只有她才有资格同殿下站在至高位上。
文远侯府不过是个开端,她背后还有母亲所属的清河崔氏一族。
外祖母手中掌管着富甲天下的皇商。
如此显赫身世,岂是林春烟所能比拟。
空有皮囊,却无助益,殿下绝不会待林春烟长久的。
虞府中,虞殊兰宁愿在清明堂中等候,让下人传话给正在书房侍弄字画的虞觉民,也绝不踏入书房半步。
她瞧着清明堂冰鉴中那散发着寒气的冰块融化的速度。
心中盘算,依照如今的气温,最多再有五日,父亲的珍藏的字画,将要被毁于一旦了。
虞殊兰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她早已布局好一切,那时,徐妍便要大祸临头了。
“殊儿,可是矿山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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