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把这件事告诉虞尚书不就好了?”
裴寂愣住,只见虞殊兰轻松地耸了耸肩膀,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还是他头一回,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招数?
虞殊兰掩面欢笑,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仅见识到了北辰王那小孩子心性的一面,更看到了王爷也有看不透的时候。
“你们男人的法子,向来大动干戈,王爷您不解,也是情理之中。”
裴寂此刻只觉得虞殊兰像一只得寸进尺的小狐狸。
她那银铃般的笑音,再配上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当真是勾人。
“不如再加个筹码,如若待会阿殊的法子合王爷心意,王爷便许诺阿殊,三年之内不娶妾室。”
不娶妾室,裴寂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本就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如若不是赐婚突然,他连正妃都不会有,更何况是妾室。
不过,如今有这样一位十分特别的王妃,他竟不觉得束缚。
他诧异的是,饶是虞殊兰这样目标清晰,奔着权势而去的女子,竟也会有担心丈夫移情别恋,这般的小女儿心思吗?
“本王应允了。”
虞殊兰听见裴寂的回答,她暗自盘算,虽她不知太皇太后真实用意。
但有了裴寂如此承诺,至少陆子涵三年内进不了王府。
在府外折腾,总归比在她眼皮子底下要好应付得多。
“如今这矿山至多不过经营了半年时间,若此时让虞尚书提前知晓此事,他定会提前撇清关系。”
虞殊兰拿起一旁的小扇,轻扇起来。
她一手支在粉翘的下巴上,那夏日的轻纱薄衣,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微微粉红的脸颊,衬得她愈发娇媚动人。
“在朝中汲汲为营的尚书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些庄晖的腌臜事,定会以此威胁。”
语罢,裴寂凑到她眼前,只见那薄唇轻启。
“最后的结局就是庄晖撒手,断掉和虞老夫人的联系,另寻新的地头蛇。”
虞殊兰就知道裴寂会这么想,她挑眉说道。
“王爷莫不是以为,阿殊会让您派人去临颍县经营,最好是以商贾身份,做大做强,与庄晖取得联系,进而抓住庄晖的把柄?”
裴寂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皱起了眉头。
“听王妃所言,你并非是这个打算?”
“王爷您不了解我这位父亲,他为达目的,蛰伏十几年都不在话下,这样的人,可比那冷血的毒蛇,利用空间更大。”
虞殊兰可太了解虞觉民的自私和虚伪了,否则,她何至于吃尽了换母的苦头。
“王爷可假意让庄晖以为,您有意拉拢他,让他觉得自己的矿产不会被揭穿,如此他便会借此与虞尚书周旋,试图说服虞尚书。”
“虞尚书深知此事的轻重,谁坐在龙椅上,他就效忠谁。”
“待他见庄晖难缠,不想卷入这趟浑水,便只有先大义灭亲,而后除掉庄晖这一条路可走。”
裴寂瞬间眼前一亮,这样,甚至不用他下场,虞觉民就会将庄晖私矿之事一举在朝堂上捅了出来。
皇帝本就有意敲打姚家,令姚家只能依附于他,不敢生出扶持裴成钧上位,外戚弄权的心思。
且庄晖此事本就是富贵险中求,诛九族的大罪。
皇帝又怎会容忍?
而他自己,不仅可置身事外,更能让当日姚鹩削爵时,他派刘万禄传话布局之事,不被姚鹩察觉。
他可再借庄晖赐死一事,继续离间皇帝和姚家,促使姚家谋反之心更甚。
让皇帝作茧自缚,把姚家推得越远越好。
待姚家沉不住气,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不只是他的好时机吗?
虞殊兰见裴寂俨然深思,思绪渐远的模样,她胸有成竹地开口:“此计,可值得王爷的许诺?”
裴寂回过神来,郑重地点头。
他纵横朝堂许久,从没见过哪个谋士如虞殊兰这般四两拨千斤,她的心性半点不输男儿。
随即,他自口袋中拿出一个令牌,递给他的王妃。
“虞觉民那里,不能没有人添柴加火,王妃这尚书嫡女的身份,正是极好的掩护。”
虞殊兰心中了然,接过那令牌,正反瞧了瞧,竟平整光滑,无一丝纹路。
“本王在虞府中安插有人,王妃可随意调动,既是交易,事成之后,本王尽可再答应王妃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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