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那个贱丫头那里怎么说?”
晚春堂中,徐妍瞧见春娥回来,急切地上前询问。
近日,她在老爷跟前屡屡碰壁,就连府中掌家之权也一并失去。
甚至拿换女儿那事试探,老爷都无动于衷。
利用子期这府中唯一的少爷去询问,老爷也只说,叫她冷静冷静。
“哼,也不知程韫那个贱人是被什么上了身,竟从往日的鹌鹑,变成了如今的狐媚子模样。”
这只能叫她不得不,低头去求助那个飞上枝头的贱丫头。
“姨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春娥忙将北辰王府传来的消息告知徐妍。
徐妍闻言大喜,心中颇有几分得意。
“我就说,那日回门,那贱丫头是瞧着王爷在,才敢兴风作浪。”
随即嗤笑一声,”你且看,如今她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徐妍说着就要去承安堂,向老爷禀明,那幅画能重回老爷手中,全赖她的功劳。
春娥见状也跟了上来,弓着身子朝徐妍恭维起来。
“依奴婢看,她虽记为嫡女,嫁入高门,可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实则,还是与您这一手养大她的人更亲。”
徐妍觉得这话极为中听,脚步也愈发轻快。
“再说,府中唯有姨娘膝下有位少爷,少爷读书争气。夫人身子有那药在,断然是不成了,您还愁什么呢?”
徐妍瞬间觉得这几日心中的阴霾尽数消散。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停了下脚步,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向春娥叮嘱道。
“你记得叫后厨的刁嬷嬷,将碎骨子和红花磨成的粉,日日加在水榭阁那贱妇的饭菜中。”
“姨娘放心,奴婢会盯紧程氏的肚子的。”
不过多时,水榭阁中便得了消息。
“老爷说,今晚要去晚香堂歇息。”程韫的大丫鬟墨书低声禀明。
正在梳妆的程韫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篦子和一根流光溢彩的钗环。
她望向镜中粉黛施妆的自己。
以往,她是毫不在意这皮囊的,也不醉心于打扮。
可如今,她每日都要在妆奁前耗费两三个时辰。
变着法儿地制造新鲜感,只为得到老爷的宠爱,为自己与绾意谋个好出路。
墨书见程姨娘神色淡然,她有些惶恐地补充道。
“说是,徐姨娘替老爷从北辰王妃那里要来了一部分嫁妆,是以老爷甚是欢喜。”
语毕,程韫眸中泛起波澜,她心下思忖。
“王妃不会帮徐妍的,多半是祸非福,且先叫徐妍得意几天。”
“对了,程当家给您递消息进来。”
随即墨书关紧了门窗,低声悄语。
“她找到了当年大小姐、二小姐出生时的异常之处。”
程韫上前一步,更贴近墨书,“有何异常?”
“大小姐前些时日将一个叫晚晴的姑娘安置在人牙行做帮手。”
“程当家与那姑娘相处后得知,她的娘亲是个接生婆,还与接生咱们绾意小姐的张婆子相识。”
“程当家便想着从接生婆处入手,打听六月初六两位小姐诞生时的情形。”
墨书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禁遍体生寒。
“结果派人去打听才知道,所有参与那天接生的嬷嬷,那日过后,没多久就全死了。”
程韫一骇,浑身发抖。
“全死了?”
墨书点了点头,“有的是暴毙,有的则是死于意外。”
“我愈发笃定那个想法了。”
程韫眯起双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没想到,徐妍和老爷利益关系竟捆绑得那么牢靠,看来扳倒徐妍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墨书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为程姨娘捏了一把汗。
“这几日,是我太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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