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殊兰和裴寂已然并行走出宫门,坐上马车。
澄月和赤风在前驾马,墨苍倒是翻身上马,匆匆而去,想来是裴寂交代了他旁的事。
“王妃好算计。”
裴寂身形伟岸,端坐马车正中位。
车内只有他们二人,可虞殊兰却觉得有些热。
“王爷哪里的话,王爷不妨放下对阿殊的戒备,方才您与我配合得挺默契,难道不是吗?”
虞殊兰面含桃色,凤眼微挑,这语气又娇嗔又带着几分得意。
勾人,虞殊兰可能自己都未曾察觉,她这周身媚骨天成的气质,在如此逼仄环境下,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的吸引。
“默契这个词,当真用的妙极了。方才若不是本王挡在王妃身前,你眼中对你那妹妹的怨怼,恐怕早已被宫中精明之人所察觉。”
“你望向齐王的眼神,充满怨恨与凄凉,本王也发现了,这算不算另一种默契?”
裴寂身躯贴近坐在一侧的虞殊兰,眼神深邃叫人猜不透是调侃,还是愠色?
他轻挑下眉,心中猜测着虞殊兰被看透一切后会作何反应。
虞殊兰愕然失色,皇叔他果真城府极深,洞察万千。
仇敌在前,前世之光景犹浮现在眼前,方才是她没有收住心神。
裴寂见舌灿莲花的她此刻不出声,像极了化成人形的妖精,没有收住尾巴,叫人发现的模样。
他的手再一次如同新婚夜一般挑起虞殊兰的下巴。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王妃新婚夜就唤我皇叔,你和裴成钧究竟有何过往?”
他方才在永寿宫注意到后,新婚夜那声扎耳的“皇叔”,带着这女人独有的腔调袭上他的心头,心中莫名燃起烦躁。
他自认算无遗漏,观人心无数,那一刻却不知这情绪为何。
向来只有他掌控旁人的情绪,还是第一次有人激起这种。
他也不清楚的朦胧的情感,偏生事后,这小狐狸还一无所知,暗暗得意起来。
他要看看他的王妃要作何解释。
而永寿宫中,裴成钧犹豫后还是未曾开口。
上天眷顾他,再次赐予他机会,只可惜母后不信鬼神之说,重生这样的好事,他不能直言于任何人。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儿臣用性命担保,柔儿确实是凤命之女,母后,您一定要相信儿臣。”
上一世皇叔娶了柔儿,最后果真成为帝王,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柔儿身负凤命吗?
他重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派御林军随婚队而行。
为的就是防止虞殊兰又生变故,他这一世定要娶到柔儿。
今日虽然被虞殊兰反将一军,但有凤命在,他何愁没有来日。
姚锦书也着实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这么坚定,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虞知柔婚前当真勾引过成钧。
不过钦天监大师确实是神机妙算,大旱三年,连何时降雨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既然大师详细指出,尚书府雀命和凤命双双现世,凤命又降生到嫡女身上。
或许真是她多想了,也许虞知柔还有旁的能耐?
“罢了,钦天监办事一向牢靠,应当是不会错的。”
随即姚皇后吩咐了身边的侍女一路搀扶着昏迷的虞知柔步入了椒房殿。
“玳瑁姑姑,轻点!”
裴成钧急切地叮嘱,让她们轻手轻脚地将虞知柔安放在榻上。
姚锦书白了一眼只顾着关心虞知柔的儿子,声音中带着愠色。
“哼,方才都能狠下心,也不差这会儿功夫的关心了。”
她被谢慈故意牵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谓的教看一个月,实则是将她一同禁足,这叫她怎能不生气。
“母后,儿臣方才也是迫不得已,柔儿生性善良,全心全意对待儿臣,必然是不知内幕,心如刀割才倒了下去。”
“玳瑁姑姑,快将解药给柔儿服下。”
裴成钧从小与舅舅的英国公府接触,又岂能不知柔儿当时只字不语,是吃了公府秘制的“压千舌”。
姚锦书看到自己养大的儿子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关心她,当真是头疼。
姚锦书摆了摆手,“玳瑁,给她吧。”
裴成钧立刻接过解药,又端起一杯茶,轻轻扶起虞知柔,喂她服下解药。
可姚锦书一想起刚才虞知柔在永寿宫大吵大闹,扬言要毁她姐姐容貌,就又皱起了眉。
裴成钧见母后如此不放心,又故作高深的说起。
“母后有所不知,前两年,文远侯嫡女赵伶书,随赵夫人到大相国寺祈福,忽而晕倒,为人所救。”
“恐此事有碍赵姑娘名声,赵侯瞒了下来。”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
“莫非?”
姚锦书知晓成钧不会没来由的说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她心中有了个猜想。
“正如母后所想,当日尚书府虞夫人也在参拜,国寺偏远又在山林之上,来不及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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