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泛苦的汤药摆放在昭阳的跟前,指尖捏着那汤勺转动着碗里的汤水,她精致姣好的脸蛋微微皱起,颇为嫌弃,“真苦。”
吃的她想要蜜饯来化去舌尖泛起的苦涩。
“来人!”昭阳不耐的冲外面大喊,“怎么蜜饯也不给本宫端进来,这么没有眼力见!”
但她怎么喊,门外的人都无动于衷。
她咬紧牙,一口气将剩余的堕胎汤药喝尽,起身慢慢推着身体,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物料旁坐下。
很快,疼痛就占据了她的大脑,昭阳感觉她全身的神经都被拧细成一条粗绳扭转,眼瞳猛地一缩,眼瞳中的纹路慢慢衍生扩散消灭,痛的她几乎快发不出声音来。
青素的襦裙下摆多出几分深红色的血迹。
谢挽宁刚进顾府,还未走到房屋,大老远就见顾擢一身素白的衣衫,苍白着脸,面上却多了几分兴奋:“宁宁,你怎么来了!”
谢挽宁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温声说,“听说你受了伤,特地提了些糕点过来瞧瞧你。”
她往前走几步,站了过去,垂眼抵在他的胸前,指尖轻抚他身上的伤口,轻声问,“还疼吗?”
“宁宁,”顾擢惊喜:“你是在关心我吗?”
谢挽宁敷衍似得点头,看清顾擢身上的伤口心里就清楚了。
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以为昭阳因爱生恨刺顾擢会多用力,多发狠呢。
现在瞧瞧,也不过如此。
这点小伤养几日便好,哪有传言说的那般夸张。
思绪出神间,她的手突然被顾擢牵起来往内走,谢挽宁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顾擢的背影上。
“这段时间不见,多了不少好消息。”顾擢侧过头,温声说:“北疆彻底派人来和谈,昭阳前去和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停了下来,看向谢挽宁的眼神愈发柔和,“之后,宁宁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谢挽宁眉眼弯弯,轻笑反问,“真的吗?我会是你唯一的妻。”
话里多了些讥讽的味道,可顾擢并没有听懂,一个劲的点头。
她嘴角讥讽的弧度更大了。
忽的。
谢挽宁感觉心里一阵发慌,她眉头拧紧,身体轻晃了下,往前微倾,捂着胸口直觉得难受。
“怎么了?”顾擢发觉担心问。
谢挽宁吞气缓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触碰,摇头撒谎,“可能是点心做累了吧,慌一会儿就好了。”
“是吗?”
谢挽宁点点头,仰头冲他挤出笑,“我还能骗顾郎不成。”
算着时间待的差不多了,谢挽宁后退一步,眼神示意一旁的管家过来,轻声叮嘱了些事情后才看向顾擢,面露出一丝歉意,“顾郎,我毕竟还未成婚,再加上近日事情杂多,留在你府上太久也不太好。”
“你身体也没什么太大问题,我就先走了。”
顾擢着急,“你就这么走了?”
谢挽宁点点头,“改日再来见你,可好?”
“不好。”顾擢想都没想的反驳。
可谢挽宁去意已有,顾擢又岂能轻易撼动,若是年少时的谢挽宁和顾擢,那还真有可能。
“你就再陪着我,好不好?”顾擢急声道:“至少在这吃完晚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