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宁抬眼,正撞上顾擢复杂探究的视线。
顾擢紧紧盯着她,或者说,是穿过她的身体在看另一个人。
他又看到了谢挽宁,他就知道,她是不可能死的,纸条就是为了骗他。
一脸焦急的走上前去,顾擢正要开口,却发现谢挽宁消失了,而面前的只有昭宁公主。
她今天戴的是白色流苏的耳饰,款式跟他成亲那天阿宁戴的类似。
还记得那天,在天地以及亲戚的见证下,他握着她的手郑重发誓,“我负天地也不会辜负阿宁!”
都说誓言最不可信,果然如此。
他这样终究算是负了她么?
顾擢攥紧手,扬起一抹笑。
“怎么不吃馅?”
谢挽宁受惊般的低下头,小声道∶“回大人,我,我对桃花过敏,但又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就这样吃了,随便尝一尝……”
顾擢迟迟没有说话,谢挽宁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寸步不离,像是钉死在了她身上。
毕竟,吃桃花酥只吃酥皮不吃馅,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就连理由,也是一模一样。
顾擢没理由不想到她。
“昭宁,在和顾郎说什么呢?”
昭阳冰冷声音忽的传来,她抬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将那桃花馅从顾擢手里拿了过来,哼笑,“昭宁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金枝玉叶,但这吃东西的习惯,倒真是奢靡,皇叔前不久才说过,要以勤俭节约为美,禁止铺张浪费,你这般只吃皮不吃馅,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她一挥手,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厮立刻冲了过来。
昭阳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一点谢挽宁∶“给我按住她,把这些塞进去!本宫倒要看看,吃了会不会死!”
但下一秒,顾擢先一步上前,直接挡在谢挽宁面前。
“昭阳,不要为难昭宁公主了。”
顾耀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冒着得罪昭阳公主的危险为她说话,他只知道,谢挽宁也对桃花过敏。
记得那时谢挽宁为了攒钱让他进京考试,对自己很是苛待,他便在她生辰那日,第一次为她买来桃花酥,她明知过敏却还是吃了,当日她便全身红疹,十分难受。
昭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步摇晃动间发出清脆的铃声,她纤细的手指紧握鞭子,指节泛白道:“顾朗,你要维护她?”
顾耀微微转头,侧目时好似看到了每日目送他出门的谢挽宁,脸上微笑。
挽宁不会死的,他就知道,谢挽宁那么爱自己,她怎么会……
下一瞬,他眼中的谢挽宁消失不见,只剩下穿着素雅的昭宁公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她眼神里却好像有一抹恨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他攥紧的手松了瞬,再抬眸时,已经换上了昭阳喜欢的笑意。
“昭阳,你误会了,今日是你举办的赏花宴,莫要因一点不足挂齿的小事扰了你兴致。”
顾耀收起清冷,面上一片温和。
他伸手想接过鞭子,却被昭阳一甩,鞭梢划过脸颊,火辣的痛感让他不由蹙眉。
啪一声后,鞭子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