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者心思极为狡黠,巧妙地将难题抛给了苏景宁。
众人皆知,苏景宁尚未行册封礼,若此刻拒绝,难免落得个善妒之名,日后恐难服众,苍阑上下也未必会应允。
眼见着这棘手难题避无可避,苏景宁深吸一口气,仪态万方地开口:“两国联姻,此乃关乎社稷民生的大事,其中利害,需得谨慎权衡。
然而婚姻之事,终究讲究你情我愿,唯有两情相悦,方能成就美满佳话。公主今日与陛下初次相见,彼此尚处陌生阶段,性格喜好皆不了解。
倘若贸然联姻,日后相处中,若公主与陛下性子不合,非但会让公主受了委屈,更可能在不经意间影响两国情谊。我言尽于此,毕竟后宫之事,陛下才是最终的决策者,一切还需听凭陛下定夺。”
苏景宁将难题又抛回给了墨凌渊。她心里清楚,这种事自己仅能委婉表达看法,绝无做主的权力,而明确拒绝的话,非得墨凌渊亲自出口不可。
墨凌渊似乎察觉到了苏景宁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朕与皇后,自幼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一路相伴走来,历经风雨。不仅如此,在战场上,我们亦曾携手并肩,共御外敌,生死与共。
如今皇后尚未行册封大礼,朕又怎能轻易收纳旁人入后宫,让她受了委屈?
公主若真心想嫁入我苍阑,我国英勇好男儿数不胜数。朕有个侄儿,如今尚未成家,依朕看,他与公主倒颇为般配。”
此时的墨昭瑾,正美滋滋地坐在一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热闹好戏,全然没料到这“瓜”竟突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听闻墨凌渊这话,他顿时被口中刚喝下去的酒呛得咳嗽起来,差点一口喷了出去。
“皇叔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公主姿容绝色,才情出众,侄儿实在自惭形秽,哪敢高攀。况且侄儿这性子,向来对事物只有两天半的新鲜劲儿,实在怕委屈了公主。皇叔还是另为公主挑选良配吧。”
那位使者瞧着自家尊贵的公主被这般“踢来踢去”,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不过,这位公主显然并非寻常女子,面对眼前这略显尴尬的局面,她眼眸一转,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轻声开口:
“陛下既然这般说,嫣儿心中反倒对苍阑生出了浓厚的好奇。不知陛下能否恩准嫣儿在苍阑小住些时日?
一来呢,嫣儿着实想亲身感受一番苍阑独特的风土人情;二来,若是在此期间,真能有合适的人入了眼,也可成就一段佳话。”
苏景宁听闻,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眼前这位公主,还真是个聪明人。
墨凌渊虽当下拒绝了和亲,可只要公主留在苍阑,往后便有无数接触的机会,未来之事,实在难以预料。
公主这番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强行拒绝,两国之间势必会陷入难堪的境地,于情于理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