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家人用过晚饭后,苏莫风将苏沐轩叫到书房,不知又在细细嘱咐些什么。
苏景宁则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此时,小青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倒沉得住气。他没回来的时候,你整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如今他回来了,你怎么反倒不去见他一面?”
苏景宁似乎并不想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漫不经心地敷衍道:“他如今贵为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闲余时间。”
“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牵强了,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呀?”
苏景宁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些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却始终不敢直面的问题,此刻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上心头。
“我总觉着,我和他之间,一直都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这么久了,他从未向我表达过什么。”苏景宁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那他送你的玉佩又算什么?”小青追问道。
苏景宁闻言,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捏住藏在怀里的玉佩。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以前局势不明,前路充满未知,我根本不敢多想。可如今,他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总觉得有些攀不上他,我总不能不顾体面,死缠烂打地贴上去吧。”
“攀不上他?就算他现在贵为皇上,可你好歹也是苏家嫡女,怎么就攀不上了?”
“就算凭借我的身份,能在他身边谋得一席之地,可他毕竟是皇上啊,日后,他的后宫注定会佳丽如云。我真的能在那重重深宫里……”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青听了,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人心真是复杂难测。
即便墨凌渊如今已站在权力的巅峰,可有些事情,依旧身不由己。如此看来,苏景宁的担忧,倒也并非毫无道理。
“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苏景宁神色凝重:“墨凌渊如今登基,夏巫部落的诸多势力如今都已蛰伏起来。这事儿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得尽快解决,拖不得。”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与决绝。
“之前你说身体里因夏巫部落诅咒产生的变化,已经处理好了?”
苏景宁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藏经洞时自己变成血瞳的可怖模样,下意识地微微抿唇。
“暂且算是解决了,”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但之后会怎样,实在不好说。总之,夏巫部落我是必须得去一趟的。即便我不着急,他们也该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冰清脚步匆匆,小跑着过来禀报道:“小姐,宫里传来旨意,皇上要大宴群臣,有诰命在身的女眷也需参加。”
苏景宁听后,秀眉轻蹙,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冰清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听老爷讲,皇上特意点了小姐您的名,吩咐您务必参加。老爷还嘱咐小姐提前准备,届时让小姐与公子一同进宫。”
一旁的小青听闻,心中暗自好笑,忍不住腹诽:“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