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夜晚,在睡梦中,这个声音都如鬼魅般萦绕不去,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并非正统出身。
皇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他极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咬牙挤出两个字:“荒唐!”
苏莫风抬手,将衣袖猛地一翻,只听“刺啦”一声,他干脆利落地撕掉外衬,从中掏出一个黄色锦缎,双手递向墨昭瑾,朗声道:“太子殿下,也瞧瞧这个!”
目睹这一幕,苏景宁心中暗自腹诽,她想了这么久,也没想到这东西竟就这般被他爹爹随意地随身带着?
不过转念一想,寻常人确实很难料到会有人用搜身这一招,如此想来,这般携带倒也不失为一种巧妙的藏物法子。
墨昭瑾接过,依旧不紧不慢地将锦缎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自古皇家多无情,皇位之争,血雨腥风之事屡见不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忍皇子之间手足相残,特立此诏。朕百年之后,传位于十二皇子墨凌渊。众皇子及众大臣当谨遵此诏,用心辅佐,违者以抗旨之罪论处。钦此。”
皇上“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疯狂大喊道:“假的,全是假的!苏莫风,你还敢不承认伪造先帝遗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皇上,这遗诏上可是盖着玉玺印鉴,难不成你觉得这也能伪造出来?”
墨凌渊看着皇上那副失态的模样,毫不留情地说道:
“皇兄,这遗诏有两份。若你不信苏将军手中这份,还有一份藏在你御书房桌案下的第三块地砖之下,你大可派人去取。难道你觉得,还会有人能伪造遗诏,再偷偷藏到你的御书房里去?”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白,恰似寒冬里的残雪,毫无生气。
就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终于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皇上,逸尘王所言,可句句属实?”
这问题实则无需答案,瞧瞧墨凌渊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再看看皇上脸上掩饰不住的心虚,真相早已如烈日下的积雪,昭然若揭。
张丞相此时也紧闭双唇,不敢轻易开口。他心中暗自盘算,大势已去,当下还是先为自己谋条后路要紧。
皇上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墨凌渊,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妄图与朕争夺皇位?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你一番,你怕是永远不知道这皇位之上的权谋争斗有多残酷!”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紧接着厉声下令:“昭瑾!速命羽林卫封锁皇宫,将太后及她身边的所有人等,统统拿下!”
苏莫风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看来皇上所扣押的家眷,远不止苏夫人一人,只是不知这些人如今是否还安然无恙。
墨凌渊目光如炬,直视皇上,冷冷开口:
“皇兄,终于要露出你嗜杀的本性了吗?那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自己狼子野心、违背先帝遗愿,甚至与敌国暗中勾结的罪行?”
“承认又怎样,不承认又如何?结局都不会改变。昭瑾,还愣着干什么,动手!”皇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