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宁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竭力控制自己,不让丝毫波澜显现在脸上。
她薄嫩的嘴唇,已然咬出丝丝鲜血,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要将自己的掌心捏碎。
墨凌渊静静伫立,尚未开口,李丞相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厉声质问道:
“逸尘王,你奉旨出征在外,是谁准许你擅自回京的?况且你竟然佩剑上殿,到底意欲何为?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墨凌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悠悠说道:“皇兄既然已经认定本王与苏将军心怀不轨,那本王带不带佩剑,又有何区别呢?”
熟悉却又仿佛阔别已久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景宁的身子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苏莫风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
苏景宁瞬间回神,对上父亲的目光,心中暗自警醒:不行!现在还不是放纵情绪的时候!
所有的布局谋划,都将在这一刻见分晓,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否成功,全在此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
面对墨凌渊,皇上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三分,气势也弱了下去,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许,问道:“贤弟,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背上这谋逆的罪名?”
“皇兄这话可就说错了,谋逆二字本王可担不起。只是皇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当真能安安稳稳、高枕无忧吗?
如今这般急切地想要定下本王和苏将军的罪名,莫不是心中有鬼,想着将我二人一并铲除,好消除隐患?”
“墨凌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本王所言何事,稍后皇兄自会知晓,这大殿之中的每一个人,也都会明白。”
皇上心中愈发心虚,根本不敢直视墨凌渊的眼睛。
墨凌渊宛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也不知他此番究竟有何依仗,只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事情恐怕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下意识地,他看向太子墨昭瑾,可墨昭瑾仿若一尊雕像,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自皇上对苏家发难以来,便一直沉默不语,未发一言。
墨凌渊此时也将目光投向墨昭瑾,开口道:“太子殿下。”
墨昭瑾收起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心里清楚,该是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脸上堆满灿烂笑容,说道:“不知皇叔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只是今日之事,自我苍阑立国以来,恐怕都前所未闻。所以需要一位立场坚定、明辨是非之人,来做个见证,分辨一下究竟谁说的是真话。不知太子殿下,可愿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