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放下画笔,动了动酸软的脖子:“妈,我真的在忙。”
“忙也不能累坏了身体。”乔芳书还在劝着。
“放在门外吧。”
“你这孩子……”乔芳书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要理解……”
“理解什么?”温念初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声音有些冷,“理解你们为什么总是偏心温阮?还是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的设计稿给她?”
“念初!”乔芳书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温念初冷笑,“那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从来都是温阮优先。”
乔芳书的声音突然提高,"你是温家的大小姐,想要什么没有?阮阮她毕竟不是亲生的,所以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能补偿她呀!”
她说得有些激动,听里面没有声音,她又试探性地开口,“念初,我听说你也想参加这次竞选,你看你妹妹已经报名,要不你……”
她后半句没说,但是温念初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设计稿,语气里是未知的情绪,“所以我更要参加。”
门外沉默了几秒,乔芳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哀求:“念初,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吗?阮阮需要这次机会,她……”
“那我呢?”温念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活该一辈子躲在阴影里吗?”
“你……”乔芳书似乎被噎住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姐姐,应该……”
“应该让着妹妹,对吗?”温念初苦笑,“从小到大,我让得还不够多吗?”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念初,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温念初看着门缝下她的身影,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她和温阮吵架,乔芳书总是这样站在门外劝她。
那时候她还会开门,还会抱着母亲哭,但现在……
“妈,我累了。”她轻声说,“您回去吧。”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念初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又拿起了画笔。
然而笔尖刚触到纸面,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她抬起头,看见温薄言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眼中的戾气。
“温念初!”他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画笔,“你就是这样对妈的?”
温念初愣了一下,不理解地看向他:"你又在发生什么疯?"
“装傻是吧?”温薄言冷笑,“妈刚才从你这里离开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你还在这装无辜?”
眼睛红了?
温念初一愣,她也没说什么重话吧?乔芳书怎么又哭了?
她这哭的本事,跟温阮一样。
眼泪说来就来。
有时候,温念初觉得,其实乔芳书和温阮才更像亲生母女。
她不想理会温薄言的胡言乱语,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抢他拿走的画笔:“你要发疯去外面发,别来我这儿。”
“闭嘴!”温薄言打断她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妈道歉!"
温念初感觉胸口一阵闷痛:“我不过是没喝燕窝而已,至于么?”
温薄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懂事?妈给你做燕窝是关心你!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不把家里人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