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顿在某一处,指了指那个地方,开口道,“你十九岁设计的第一枚胸针,用的也是这种挪威次等矿料。”
说完,他嘲讽地一笑,“温家连像样的缅甸玉都供不起了?”
她当时设计的作品,高等的材料全部都送给了温阮,能找到这些次等材料已经不易,哪敢奢求更多。
温念初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十九岁时的事情,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虽然用料差劲,但在镂空处嵌了珐琅彩绘的星图,连何颂都托人打听过设计师是谁。”
温念初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何颂竟然……打听她。
陆宴知道她的疑问,却没正面回答,只是有些玩味地看着她,“我还知道,你给陆行简设计过一款婚戒。”
陆宴突然贴近她耳垂,呼吸灼烧着颈侧薄肤。
只不过语气有些不爽。
后颈处忽然抵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陆宴不知何时拿起了她放在案头的笔。
笔尖顺着脊椎缓缓下滑,隔着衣服描摹蝴蝶骨的形状,“那枚婚戒后来被你扔了。”
他的动作还在继续,最后停在温念初的腰窝,然后轻轻用力一顶,温念初顿时觉得后腰一软,全身泛起一阵酥麻。
“……”
温念初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一点动静。
陆宴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狠狠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温念初吃痛,被迫发出一阵呻吟,那声音实在又软又酥,听得陆宴浑身生起一阵无名火。
她反手握住他手腕,笔身在掌心硌出红痕,却被他的拇指突然手腕内侧的脉搏,那疯狂跳动的动脉正在泄露主人真实的情绪。
陆宴盯着温念初泛起水雾的眼睛,突然松开力道,那支笔“啪嗒”掉在檀木案几上。
温念初脑子有些乱,四年前,她的确给她和陆行简设计了一对婚戒。
因为当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嫁给他。
后来,在他送她去监狱前,她带着那对婚戒,跑去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她右手插在兜里,实则是攥着那枚戒指。
戒指上面的宝石硌得她生疼。
如果他说喜欢她,那么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向他求婚,她想。
可陆行简只是躲开了她的视线。
那一刻,她才终于相信,自己的感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陆行简让她做好去监狱的准备,便转身离开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忍痛将兜里的婚戒扔了下去。
回忆戛然而止,温念初目光有些躲闪。
她没想到陆宴竟然知道这么多,她咬了咬唇,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小骗子。”陆宴抬手,拇指擦过她的唇峰,“你撒谎的样子,倒是和温阮装哭的本事一样拙劣。”
被他看穿,温念初有些心虚的狡辩,“我……”
“嘘。”陆宴用食指抵在她的嘴上,阻止了她的话,“设计师小姐,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些。”
他突然抽身退开两步,从西裤口袋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猜猜这是什么?”
盒盖弹开的瞬间,温念初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一躺在黑色丝绒上的,正是她三年前扔进护城河的那枚婚戒。
外面的雨似乎是停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已经不见,空气有些静谧。
戒圈内侧的暗纹上,原本应该刻着“简”字的位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楷体的“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