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么?”温念初问。
见温薄言不答,她只好转头看向温阮。
后者被她这么盯着,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抽皮剥筋一般,眼中是那么浓的恨。
“我……”她嗫嚅着,“我不过是跟爷爷说了一嘴,你当时在水池里的惨状,爷爷很关心你,所以我就……”
温念初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故意刺激爷爷!”
见她这么激动,温薄言连忙把温阮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啪!
然而不等他说完,温念初的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巴掌打下去,温念初甩着发麻的右手:“这一巴掌是替爷爷打的。”
温薄言没料到她会忽然出手,况且她当时速度太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头被她打得甩在一边,嘴角很快冒出一丝血丝。
“你!”他刚要抬起头对她说什么,紧接着,第二掌就落了下去,还是同一个位置,这次更疼!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的我打的!”
她在监狱里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打架的力气和出招的速度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没有技巧,全是挨打的经验。
就在她要出第三掌时,温阮尖叫着扑过来,“姐姐!别打了!求你了,要打就打我好了,跟哥哥没有关系!”
温念初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别急,马上轮到你。”
温阮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她从来没见过温念初这个样子,哪怕是当初她害她进监狱,她也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哪像现在,活脱脱一个女罗刹。
林逸也被吓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陆宴,刚想询问要不要制止她,就听见陆宴淡淡地吩咐,“让她发泄。”
林逸退至一旁,就瞧见温念初早已收拾完了温薄言,转而向温阮走去。
她像厉鬼一样,靠近温阮后缓缓弯下了腰,看着她时忽然笑出了声。
忽然,她扬起了手,就在巴掌要落下去的时候,一股大力忽然制止住了她。
“差不多够了。”
她顺着手臂看去,阻止她的人正是陆行简。
温阮这一刻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忙不迭地躲到陆行简身后。
“行简哥,我好怕……姐姐她疯了。”
说完,她突然晕倒在等候椅边,精心打理的发髻散成一团,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温念初冷眼看着乔芳书扑过去掐她的人中,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高烧40度时,乔芳书也是这样掐着她吼“别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