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有理直气壮的声音在解释:“抱歉,抱歉!他不是插队,是我舍友,我帮他排着队呢,这就让出,不影响公平竞争哈。”
章形树的视线瞬间被这声音抓住了。
只见,身姿挺拔如杨的秦不觉半昂着傲娇的脑袋,从队伍中段让出来,悄悄瞥了眼章形树,正好与章形树探究的目光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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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线条分明的脸上透出些许抱歉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微微弯腰低头示意,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一个微胖的男生拉进队伍:“林涛,这学校不错,认真应聘哈!”
林涛感激:“多谢啦!”
秦不觉摆手低语:“没事,我的菜不在这里。”说着,两手轻拨面前的人群,“不好意思,同学们让让哈!”
眼看他长腿一迈,头发飘扬,穿过人群,向里大步而去。章形树大致能猜到他的目标——是东海市“五顶尖”之一的东海中学!
他一头秀发应该是干了,更加不羁地随着激情的步子起起伏伏。
章形树听到有学生在叹:“不亏是秦不觉,把示范校都不当回事!”
亦有人不服,嘀咕:“他拽得二五八万,跑来伤我们志气呢!”
***
“午餐时间,请同学们离场,下午应聘一点开始……”
午时,应聘学子们陆续离开体育馆,场内人员渐稀。有工作人员向招聘隔间内分发盒饭与酸奶,多数招聘隔间前已无人员。
可东海中学、东大附中、搏傲中学等学校隔间前还是有人在坚持排队,想挤出这一点紧俏的时间,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大门进出口附近、饮水机边仍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议论。
章形树身边的老师拿着手机站起来:“校长,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章形树点头,满意地拍了拍手边的简历,这才感觉谈了一上午的喉中干渴辣热,呛咳了几声,也拿着水杯站起来,走出了隔间。
他一边喝水,一边悄眼再看嘉桥中学隔间内,见闻映台所收简历与自己这边相比“矮了半截”不止,年轻的脸上难掩压抑之色,开口安慰:“应聘的学生不少,应该能挑出不错的人选。”
闻映台抬头,勉强笑了笑。
贺老师冷哂:“就算有不错的人选,留得住才行!”
***
“要满了,快关!”
饮水机中的热水缓缓而出,渐渐将溢出章形树的杯子。
听到秦元玉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急忙关掉了热水龙头。
秦元玉看着章形树拧起了杯盖,自己没急着打水,问:“上午招聘情况怎么样?”
章形树看了看旁边的学生们,特意走开两步,半开玩笑着低语:“江锋这边挺好。只是旁边嘉桥的情况,实在伤我志气啊!”
秦元玉苦笑:“松宁三中也是一样。我抽空过去看了,有点一言难尽!”
章形树问:“怎么了?”
秦元玉解释:“负责招聘的两位老师都是随便接过简历,三言两语问过,反复只有一句回答‘有消息会通知你’。我看上去,连记录也随意得很,整个工作状态松松散散,和旁边的搏傲总校没法比。”
章形树一惊,转头回看:“松三边上是搏傲的摊位?”
秦元玉苦笑:“民办‘三金字’之一,光做的宣传海报,就是压打!”
距离十几个隔间,章形树寻看到了“搏傲欢迎你”的大幅宣传海报。
他虽看不清其中的详细内容,可远看见,也能感觉那海报精致大气,色调鲜亮、图案吸睛,衬得邻旁隔间的小海报卑微矮小,如“小弟见大哥”。
章形树叹:“雪上加霜,是够被动的!”
秦元玉两手一摊:“比嘉桥还惨吧?”
章形树失笑:“你是想和我比比看:谁调岗后的工作更难、更惨啊?”
秦元玉愣了愣:“我可没这么小心眼!”也开玩笑道,“你这话让尹处和我们两个局的负责人听见,估计得说:我们还没上任就叫苦!”
章形树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胸脯:“我还真敢坐在局里叫苦!因为你家秦不觉从我面前一溜烟地跑了,更是半眼都没看嘉桥!”
“这臭小子真的?”秦元玉尴尬。
“当然真的!”章形树故作用力地点头,“我还眼睁睁听将来要带的兵在隔壁唱衰!”
秦元玉不服气了:“我家闻映台应该不会,她做事很认真负责的!”
章形树叹道:“她的工作态度的确认真!可我也看得出:她应该有些情绪!”
“嗨嗨,你还没带兵呢,别伤我家孩子志气!”秦元玉本能地护犊子。
章形树乐了:“究竟秦不觉是你家孩子,还是闻映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