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玉一边撑伞,一边担心地与章形树低语:“我怎么感觉那孩子心里有事?”
秦不觉一手插进了裤袋,摸着那页捡起来的纸,动了动,没有掏出来,嘀咕:“她当然有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元玉没听到这个,从车内取出自带的资料,锁车:“映台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喜欢压在心里。”
章形树猜测:“她以前是你的学生?”
秦元玉颔首:“对,她上初中的时候,我是她们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也是年级组长。”
秦不觉与章形树同时恍然:“怪不得!”
秦元玉补充:“映台是我带过最出色的班长,勤奋、自立、要强,成绩直到大学都很优秀!”
章形树露出审视的意思:“听着看着,她人不错,晚点我再多看看。”
秦元玉欣慰:“这孩子幸运,以后有机会跟在你后面学习。”
秦不觉却急了:“姑姑,您想推荐她进章校的江锋中学?”
“……”秦元玉与章形树对视,笑而不答。
秦不觉没好气了:“姑姑,您用人情去帮她换学校,不公平的!”
说完,他赌气式地大步跑向宿舍,照样忘了打伞,任一头秀发在风雨中起伏着不羁。
章形树目中流露出几分喜欢与欣赏,试探地问秦元玉:“你这宝贝大侄子,应聘方向定了吗?有没有可能……?”
秦元玉很直接地摇头:“我倒是想,但臭小子心高气傲,一心只盯‘五顶尖’,要凭自己实力考进去。”
章形树点头,略有憾惜:“也是,他出身‘教师世家’,又拿奖学金又是优秀硕士毕业生,还兼具演讲、解说、体育特长,看不上我将来那学校正常。”
秦元玉摇头:“可我哥嫂都发愁!他从小顺风顺水的,成绩是不错,却像我爸说的:浮躁得像只‘花尾巴孔雀’!”
章形树低头而笑:“呵,‘花孔雀’看着也挺可爱的!”
秦元玉叹息:“我和哥嫂担心他发展定位过高,不能脚踏实地,所以反复强调:别看我家三代教师,有点教学成绩,那都是从普通教师岗位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也不知道那小子能听进去多少!”
章形树微笑:“想做好教师,踏实的心态确实必不可少!”
两人一起往体育馆去。
章形树抓紧这时间又问:“你调岗的事,家里人知道了吗?”
秦元玉点头:“除了秦不觉和苏知乐,都知道了。我暂时还没对‘两小只’说,怕他们跳脚!”
章形树笑叹:“哈,我家姑娘听到消息,是立马不高兴了!只能以后再和她解释。现在只要她妈妈和我母亲没意见,支持我就行。”
秦元玉看着雨丝,略显忐忑:“别说孩子,要不是市里尹处、区里方主任给我打气,我爸妈、哥嫂也都支持,我自己都犹豫!”
章形树笑容中的开朗“减持”了些许:“我一样心里没底,只有往前试着闯!”
***
设为这次招聘专场的东海师范大学体育馆内,早已有序排列好各中小学校的招聘隔间。一个个隔间紧邻,又夹出一条条不宽的通道。通道两旁的隔间,对向而设。
因还未到对学生开放的时间,馆内,各学校的招聘人员大多还在认真摆放资料,布设宣传画贴;又有志愿者在场馆各处协调、帮忙。
章形树与秦元玉进了侧门,很快,有两校参与招聘的同事赶来,各自接去资料。
章形树与秦元玉跟着向前,转头通过玻璃门,已见不少学生冒雨在门外排起长龙,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闻映台既然好学要强,怎么会进嘉桥当老师?你了解过吗?”
秦元玉瞥他一眼:“怎么,连你自己都看不上嘉桥了?”
章形树正色:“我是按常理来想,不知她进入嘉桥当老师是不是不得已的选择。我今天要完成最后一岗招聘,也更想看看嘉桥中学的情况。”
秦元玉反问:“那你之前怎么对我使眼色,不让我对小闻直说?直接问她不就是了?”
章形树沉吟:“说了,问了,她也不一定会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呵,我就不信:你今天不注意松宁三中!”
秦元玉笑叹:“我就说,咱俩有点像难兄难妹!来招聘会也有相似的目的。”
两人的声音被一旁志愿者的手机通话盖过:“小李,你赶紧通知保洁人员过来一下。体育馆前面的花坛被风吹歪了,一地垃圾,影响人走路。”
章形树闻言停步,透过玻璃幕墙向馆外看去。
果然,不远处的园艺景观塌了小半边,多个园艺花盆散落,在整洁的大学校园内相当狼狈。
路过的学子们一个个踮起脚尖,唯恐避让不及。
秦元玉又听见志愿者抱怨:“绿化公司搭的时候,我就说那设计有问题,腰部太单薄了,撑不住!”
“那就是‘豆腐腰’工程!”
章形树惊讶,与秦元玉对视:“嗬,他们怎么也用这个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