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校一愣:“怎么,还想站好最后一班岗?没事,我们出来得都早,离招聘会开始还有些时候。咱东海市交警的处置效率不低!”
秦校长大眼一眨,顿时明白:“呵,你也是去站老校最后一班岗的吧?我们怎么又变难兄难妹了,和接那项目任务一样,到哪都遇着难题!”
章校咧嘴一乐,似乎忘记自己人还堵在风雨中:“这话可别让市里尹处和我们两区负责人听见。不然,他们要误会我们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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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怕呢。尹处自己都说我们是‘临危受命’!”秦校长亦笑得开朗,转眼见侄子从树下拖出一个损坏的行李箱,匆匆扔在一旁,又弯腰,和交警一起从树冠下一位姑娘钻了出来,急忙推了推章形树:“人拉出来了,我们赶紧看看要不要帮忙!”
此时,有专业车辆赶来,预备将折断的树冠拉起来。
从树下钻出的姑娘仪容狼狈,痛苦地看了看泥水浸透裤管的膝盖,又瞧了瞧擦破的手掌,艰难地站直身体,向后拉了拉雨披的帽子,拂开额前打湿的秀发,露出清丽的容颜,表情焦急。
秦校长一见,又是惊呼:“闻映台?”
姑娘目光转来,八分惊喜,两分忐忑:“秦老师!”
“你们好。”交警转身过来询问,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
闻映台先接受交警的问话后,见交警转向她的秦老师,咬了咬唇,匆匆蹲身,整理被男青年拖出的行李箱。
让她悲伤的是,行李箱拉链已全部绽裂,里面的资料外露掉落出不少。有一摞宣传页甚至散落在泥水中,其上“嘉桥中学欢迎你”的大字和照片、文字都被地上的泥污沾染,和她身上的衣衫一样狼狈。
此时,聚拢围观的行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倒霉噢,这树看着挺粗,说倒就倒了!”
“今天的风也太大了!以前哪有过?”
“奇怪,其他的树都没倒,就倒了路口这一棵!”
“你没看到那棵树的芯子空了?不倒才怪!”
“是啊,中间烂得豆腐渣一样,经不起风吹!”
“这种‘豆腐腰’,就算风不大,哪一天也会自动倒下来!”
章校长听着,回过头来,想细看那树,却听一些议论变了味道:
“呵呵,这树贴着嘉桥中学,烂作豆腐渣一样,也不奇怪……”
“所以不能怪今天风大,要怪就怪这里风水不好!”
“是啊,什么地方长什么树,教出什么样的人……”
“哎,我儿子、媳妇早就想买其他地方的房子,不想孙女今后倒霉。我家老头子还不肯!我回家就给他说说这棵‘豆腐腰’,看他还犟不犟。”
“我也拍张照片回去给我爸妈看,争取趁早搬走。只怕再晚,我们想带孩子逃开嘉桥中学的‘豆腐校’都来不及。”
章校长听着,步子向人群迈进了两步,不慎踩在几页宣传单张上,急忙缩脚。
他低头,看见那宣传页上的标题,眸光一缩,将诧异一下聚集在闻映台身上。
闻映台蹲身不语,捡拾资料的手指却已僵直,任雨水顺着她雨披帽沿如泪滑落。
她侧旁的男青年头上、身上已被淋湿,却只管开心地盯着特种车辆拉起折断的树木,然后仔细打量“解脱”的自驾车,向秦校长确认:“姑姑,咱的车真没事,能开!”
秦校长结束问话,回身去找闻映台。
只见姑娘身体绷得僵硬,低头拼力合着绽裂的行李箱,却合不起来,用力时还让挎包从肩上滑落在地,又有其中物品掉出,更显几分狼狈。
秦校长急忙蹲身,要想帮忙。
如此一来,她却看见闻映台的行李箱边已有鲜红的血痕,急拉闻映台起身:“孩子,你伤得厉害吗?”
交警听见了,就建议:“那个骑车的老人可能摔骨折了,刚坐救护车去医院。你也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映台急忙推辞:“我没事,还有安排好的工作。”
秦校长正待劝说,只听一旁的章校轻声问:“你是嘉桥中学的,要赶去招聘会吧?”
闻映台垂眸,迟疑着承认:“……嗯,我代表学校,赶东海师范大学的师资招聘专场。”
秦校长立即笑道:“巧了!我们也去东海师范大学招聘。映台你别骑车了,把车停到路边,我们带你走。”
映台犹豫,仍是拒绝:“……秦老师,不用了,我能行。”
秦校长温柔地揽住她的肩:“你这箱子坏了,骑车怎么带啊?我车上有急救包,正好帮你把手上的伤擦擦,别感染喽。”
她转头直接招呼男青年:“秦不觉,你帮忙,把行李箱放后备箱去。”
秦不觉有些错愕,还是答应:“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