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兰听不进去,仍旧试图劝阻,
“远舟,你听妈说……”
这时,秦振国突然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堆的东西,勃然大怒。
“秦远舟,你这是想干什么?!”
秦远舟早就有所准备,听父亲这样质问,停下动作,转身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
“爸,我打算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你是想逃避什么?”
秦振国怒不可遏,
“我刚刚才知道,你昨天居然在婚宴上大打出手!要不是公安局的老徐告诉我这件事,我现在都还不知道!”
秦振国只觉得气血上涌,赶紧在沙发上坐下,将沙发扶手拍得砰砰作响。
“秦远舟,你倒是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林家一而再再而三让我们秦家丢脸,你却为了那个女人动手,我看你是疯了!”
秦远舟本来做好打算,硬着头皮挨一顿骂也就罢了。
可听他这么说,心里实在压不住火。
“爸,你说的那个女人,曾经是秦家的儿媳妇,我为她出头有什么错?她在咱们家的时候,我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现在眼看她受人欺辱,难道还要坐视不管吗?”
“离婚是因为我亏欠她的,林燕燕给我下药的事情也与她无关,林家让您丢了人,可这些都不是林晚柠的错!”
“你是个军人!”
秦振国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
“作为一个军人,你居然率先动手!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为了这个女人,我看你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上面可能已经知道了,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处分吧!我告诉你,这次你老爸我也救不了你!”
秦远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骤然平静,
“原来你真是这么想的。”
秦振国一时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怎么想的?”
“在你的眼里,只有前途和利益。”
秦远舟嘲讽淡笑,
“我是军人,所以我不能保护我的前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因为只要我动手就是破坏纪律,就会影响前途!”
秦远舟抬眸看向父亲,
“爸,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是军人,可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在考虑纪律之前,我得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秦振国被儿子的话钉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秦远舟弯腰提起最后一只皮箱,手掌上的绷带上还带着血。
“处分下来我认。”
秦远舟站在玄关处,影子被夕阳拉得锋利,
“但您记住,当年您教我用木枪扎稻草人时说过,军人手里的武器从来不是摆设。”
门锁咔哒合拢的声响惊醒了李慧兰,她突然扑到窗前。
楼下吉普车后座堆着高低起伏的行李,驾驶座上的身影挺拔如松,与二十年前那个执意要参军的高中生重叠在一起。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在广济堂对面停下,秦远舟下车朝着对面望了望,而后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