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秦远舟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他的喉结不住地滚动,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愈演愈烈。
此时的他简直羞恼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而且完全无法控制。
想都不用想,那里的状况肯定都被林晚柠看到了。
虽然隔着衣服,可……
他不知道林晚柠会不会误解什么,虽然这只是他的自然反应,可还是担心林晚柠会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就算不会,这种观感大概也是比较糟糕的。
秦远舟越想越糟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一直闭着眼睛,装死。
林晚柠见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嘴角。
作为医生,她自然清楚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反应,可显然,这种正常反应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心理负担。
自然而然,林晚柠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索性交代起用药来。
“等下给你拿药进来,药很苦,而且可能会有刺激反应,你喝完药后,不管有什么感觉都要立即告诉我。”
“好。”
秦远舟点点头。
他试图从林晚柠的语气中判断她的情绪,觉得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治疗……需要多久?”
方才绝望的心情现在因为林晚柠的保证而死灰复燃,不禁暗暗期待起向她表白的日子。
“从开始治疗到痊愈,最短一个月,最多半年。”
听到“一个月”时,秦远舟的心里一阵狂喜,可后来又听到“半年”,心里又不禁沉了沉。
他实在迫不及待想要对自己心爱的人表白了,想到可能有需要半年的时间,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些难受起来。
毕竟,在离开香林市之前,林晚柠就已经搬出秦家了,足以说明她有多么厌恶他们的这段婚姻。
他们的婚姻名不副实,林晚柠在秦家,就像是守活寡一样。
不但得不到丈夫的关心爱护,还要不断遭受妹妹林燕燕的诋毁污蔑。
可想而知,她的内心该有多么痛苦绝望。
又想到她和宋彦白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情景,秦远舟的心越发难受了。
她在秦家受了那么多的苦,在别人身上寻找安慰也是无可厚非的。
即便在别人看来,她经常去找宋彦白这个行为是令人不齿的,但作为丈夫的他,觉得可以理解。
否则,要让她怎么办呢?
在香林市,她人生地不熟,除了宋彦白,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想离婚离不了,想走也无处可去,可怜极了。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资格指责她,没有资格要求她守着这么一份看不到希望的婚姻。
所以——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柠身上,说了句,
“只要能尽快治好,我什么都能忍受,我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