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宸盯着定国公,神情有些复杂。
“外祖父,您当初为何会相信大师所言?”
蛰龙睡眠,终有破土之日,十三载春秋轮回,真魄归来笑痴儿。
定国公脑海中响起大师所言的其中一句,惨白扯唇:“不信又如何....夫人离世,我可还有盼头...”
唯一的盼头便是他的景熙真能回归...
谢言宸也不由自主想起了大师。
------
“殿下可知北斗第七星摇光亦称破军?”
青袍老者以杖尖蘸着香灰,在汉白玉砖画出血色星图,“贪狼噬其辉,巨门封其窍,此星本应在您诞辰那夜焚尽三十三重天,而今...”
枯指点向李景熙眉心的朱砂痣,灰烬竟在朱砂痣周围灼出焦痕,“却成了锁龙桩。”
旁边的香炉突然爆出三声闷响,炉中灰烬凝成幼龙形状,转瞬被凭空出现的黑水淹没。
老者扯断腕间五帝钱,铜钱落地竟摆出北斗倒悬之局。
“十五载阳寿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然则——”忽将李景熙的掌心按在星图中央,那幼龙灰烬突然从黑水中昂首,“待贪狼吞尽摇光残魄时,破军星火自会借西山的痴儿重燃。届时...”
老者忽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向东方,晨曦竟在刹那间转为暮色,“十三秋月圆夜,殿下且看那痴儿落水的池中,必有龙睛石重现天光。”
说罢掷出裂成两半的玉琮,正巧接住檐角坠落的雨滴,水中倒影赫然是成年后的李景熙的模样。
--------
谢言宸想到这,眼眸暗了下去。
当初,他不懂大师之意,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做出许多布置。
然...如今....
“外祖父,如今我不再是李景熙,只是谢家的谢言宸。”
他突然朗声开口。
沉浸在回忆中的定国公愣怔抬眸。
谢言宸扯唇:“李景熙只能叫定国公,可谢言宸却能称呼您为外祖父。”
“李景熙只能受您之礼,但谢言宸却能光明正大与您敬礼。”
更重要的是....眼底的暗芒一闪而逝。
“且,谢言宸是谢家人,李景熙是李家人。”
定国公被谢言宸的话镇住了。
好一会,突然又红了眼眶。
“是...言宸只是谢家的言宸。”
“但!我们谢家的言宸也必须回到他该在的位置!”
定国公声若洪钟。
他一扫刚刚的颓丧,猛地站了起来。
“不管是谢言宸还是李景熙,你都是我谢英广在世间唯一的亲人。”
肉体变了又如何,只要这个身体里住的是他的景熙便可!
且...
“宸,本就是你母后为您取的名字,只是那...”
想起先帝,定国公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先帝对昭儿之情,他是明白的。
可若不是先帝执意要娶昭儿,他的昭儿为何会那么年轻就死在了深宫后院。
“外祖父。”
谢言宸见定国公情绪不对,连忙唤了他一声。
定国公摇摇头,回到面前。
“宸儿。”
他改口的速度快得惊人。
或许该说...在他心里李景熙一直被他叫住宸儿。
“你的身份除了我们几人,再也不能让外人知晓。”
眼底闪过一道杀意,厉声道:“若不是....”
若不是谢婉的身份特殊,是宸儿的奶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