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妯娌之间的关系都很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偶尔在小家上面有些私心,但也无伤大雅,谢氏把控得很好。
海氏在曲清芷的示意下,茫茫然然去唤了其他人。
不出片刻,一大家人在堂屋中聚齐。
谢氏在谢言宸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双目微微泛着红晕,一看就是刚哭过的。
她坐于主位,温和看向曲清芷。
“清芷可是有事要说?”
曲清芷眸光微闪,她发现谢氏一直称呼她为清芷,而不是曲氏或者老四家的。
掩下眸中的思绪,淡然开口:“母亲,今日我救治夫君之事,我是否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明为询问,实则打探谢氏的态度。
谢氏掀动眼帘,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海氏。
“老二家的,可是你想知道?”
她瞬间明白了曲清芷为何会唤来众人,必是好奇心一向过剩的海氏所为。
海氏讪讪挠头:“母亲....”
谢氏抬手打断她,冷声道:“清芷祖父乃是大医,她自幼便跟随其祖父学医,自然懂得医术,可还有疑问?”
曲清芷微不可察扯了扯唇角。
果然谢氏什么都知道。
大医,能称为大医的有几人?
她指向的太明确了。
思索间,忽然察觉到一记灼人的目光,曲清芷下意识抬眸看去,直勾勾对上谢言宸冷淡中略带探索的眼神。
她不闪不避,径直与他对视,眼底缓缓升起同样的探索。
谢言宸眯了眯眼,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母亲,今岁灾情甚重,田中粮产愈见稀少,若长此以往,冬日恐极难熬也,须得谋一法以度此困厄方好。”
谢言书见媳妇尴尬,连忙上前转移话题。
瞧他的风度和谈吐,一点不像农户,倒真应了他的名字...文雅书卷、善于言辞。
谢氏轻叹口气,面上浮出几分愁容,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奈和惆怅,却又强撑精神,思索该如何力挽狂澜。
“老二所言甚是,然....”
她又长长叹了口气,愁容越发加深。
一想到田里的产量,她的眉心就一阵阵泛疼。
这可如何是好...
谢言礼身为家中最小的孩子,正是调皮的年岁,他左瞧瞧右瞧瞧,满脸不解询问谢氏。
“母亲,我们为何不能去外走商?”
他记得小时候,大哥在外走商可厉害了!每年都能有好多好多收入。
二哥也能够在书院读书。
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大哥就不再出门了。
甚至他想去镇上逛逛,母亲都不同意。
谢氏抿了抿唇,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言知抱着年幼的闺女,虎目圆瞪,喝声道:“言礼,长辈言语之时,岂容你置喙!”
谢言礼一向最怕严肃的大哥,见大哥发话了,嗫嚅几下嘴,不再说话了,但面上仍旧有些不服气。
谢言知收回警告的眼神,恭敬看向主位的谢氏:“母亲,如今....”
瞄了谢言宸一眼,轻咳一声,“我们该如何做?”
谢氏愁容满面,望向谢言宸。
谢言宸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只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却不掩其清冷高贵的气质,脸上仿若覆着一层冰霜,瞧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微微抬眸,看向谢氏,不紧不慢双手交叠,恭敬拱手作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礼数无比周全。
“母亲,儿子认为我们可往西北迁徙。”
“什么?为何要离开洛水村?”海氏惊诧不已,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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