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好似失控的鼓槌,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轮廓在黯淡的光线里逐渐清晰,这熟悉感让她稍稍安了安心,可心跳依旧快得难以平复。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要起身,不经意间目光扫向天花板,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张与自己毫无二致的人脸再次出现,嘴角挂着诡异又扭曲的笑,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凌砚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意识地,她抬手迅速在空中比划,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闪烁着微光的术法朝着那张人脸猛地击去。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自己身上各个部位袭来,她这才彻底清醒,原来又是一个梦中梦。
凌砚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全身被汗水湿透,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出梦中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那狰狞的表情、疯狂的举动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让她不寒而栗。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一步步逼近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条纹。但凌砚却感觉黑暗仍如浓稠的墨汁,将她紧紧笼罩,无法挣脱。她的精神极度疲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却又被恐惧支配,不敢再次入睡,只能睁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又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极度的疲惫与恐惧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陆霁清已经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从早安的问候,到询问她午饭吃了没,再到隐隐的担忧,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凌砚出了什么事。下班后,他顾不上吃饭,脚步匆匆地朝着凌砚家赶去。
陆霁清来到凌砚家门口,抬手按了半天门铃,屋内才传来凌砚虚弱、带着几分慵懒与迷糊的声音:“来了。”门缓缓打开,凌砚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毫无生气,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抽去了灵魂。陆霁清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关切,问道:“凌砚,你怎么了?你这状态看起来太差了,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凌砚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没睡好,可能精神有点恍惚。”陆霁清走进屋子,轻轻扶着凌砚让她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热气腾腾的水升腾起袅袅白雾。他把水递给凌砚,说道:“你别逞强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和我说说,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凌砚喝了一口热水,滚烫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让她稍微缓了缓神,才将昨晚那个可怕又离奇的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霁清。
陆霁清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思片刻,摩挲着下巴说道:“这梦确实有些蹊跷,说不定和你之前解决黑袍人的事情有关。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细节遗漏了?哪怕是再小的事情,都可能是关键。”凌砚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梦中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低语,但除了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正说着,陆霁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接起电话后,他的脸色愈发沉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挂断电话,陆霁清对凌砚说:“医院里有个病人忽然口吐黑血,用了各种仪器检查都查不出原因,情况很危急,生命体征在不断下降。我得回去看看。”凌砚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这事儿或许和我梦到的有联系。”陆霁清本想拒绝,担心凌砚的身体状况,可看着凌砚坚定得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已经乱作一团。医生们神色焦急地围在病床前,眉头紧锁,手中的病历被捏得皱巴巴的,各种仪器闪烁着杂乱的光芒,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却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诊断结果。病床上的病人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色,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血液,浓稠的黑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气息十分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
凌砚走上前去,目光紧紧锁住病人,仔细观察着他的症状。她微微闭上眼睛,鼻翼轻颤,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一股诡异、冰冷的气息从病人身上散发出来,钻进她的鼻腔,这气息让她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梦中曾与之无数次交锋。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试图感知病人身上的异样。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正是梦中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女人的脸扭曲变形,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凌砚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