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谁做生意?”巴东王快速发问。
“谢四娘子。”王扬迅速回答。
巴东王越问越快:“做的什么生意?”
王扬答得也快:“烤鸭店。”
“哈!”巴东王神情大悦,好像发现什么破绽一般,一指王扬:“我立马派人去问,看对不对得上!”
王扬眨眨眼:“烤鸭店只是其中一个选——”
巴东王一瞪眼:“王扬!你还真以为是吹气儿呢!就算是吹气儿!你吹出去容易,想吹回来可就难了!”
王扬一笑:“那可不一定......”
巴东王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
“好!你要这么说,那咱俩就打个赌!”
他手一伸:“那个谁,给我个小钱儿!”
侍从赶紧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到巴东王掌中。
巴东王把铜钱往案几上一拍,然后对着铜钱,呼的一下吹了口气。
铜钱被吹得翻了起来,滴溜溜地向外滚,待滚到案几边缘时,巴东王一巴掌扣住铜钱,随即挪开手掌,看向王扬,目光挑衅:
“你就坐在本王这个位置上吹,你要是能把这钱吹回来,你欠的十万我给!
但你要是吹不回来,你倒欠我十万!
咱们事先说好,不能换位置!也不能把头伸过去!更不能换方向吹!
你不是说不一定吗?那你来吹吧!”
王扬看着铜钱,没有说话。
王揖抚掌笑道:
“这个赌约有意思!庄子曰:‘言非吹也’。以吹钱赌万钱,颇有玄意啊!我来当见证人!”
“十万钱!”巴东王立马纠正道,“是十万钱!王散骑当见证人最好,他如果耍赖不给钱,那王散骑这个做叔叔的就得出。”
王揖马上说:“那我还是不当这个见证人了。”
巴东王白了王揖一眼:
“你放心,这小子有钱!没钱卖宅子也得还!”
说完看向王扬,面色甚为得意:
“来吹啊!你不是很能吹吗?不是说‘那可不一定’吗?本王可没欺负你,用的是小钱。你吹吧!吹回来本王就认输!”
王扬道:“王爷,我可要现钱,不能赖账!”
巴东王呵呵:
“赌了那么多次,本王什么时候赖过账?你要真能把钱吹回来,本王马上派人往你家送钱!”他说完又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道:“吸气可不算啊!要吹气吹回来!”
王扬起身,走向巴东王。
巴东王脸色顿时一变,这小子不会真有什么办法吧?
王扬看着巴东王笑道:“王爷,要不这场赌局就算了?”
巴东王立即猜到王扬在虚张声势:“别算!你吹!只要你吹回来,本王给钱!”
王扬微笑:“那加注,赌二十万?”
巴东王心中有些打鼓。
王揖劝道:“王爷,还是算了吧,没必要赌这么大。”
不可能不可能!吹气怎么可能吹回来?
他在唬本王!
想吓退本王?真当本王是吓大的?!
巴东王虎目圆睁,如起电光,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仿佛被点燃的火苗,啪地一拍桌案:
“二十万太少!要赌就赌三十万!谁也不许反悔!”
王扬往日里和巴东王打赌,尺度向来拿捏得当,赌注既不会定得过重,也绝不让巴东王太过难堪,分寸感可谓把握得恰到好处,所以即便赢了,也从未惹得巴东王心中生厌。可他今天彷佛突然间没了深浅、失了周全一般,继续笑嘻嘻道:
“那四十万?”
巴东王脸上肌肉一抖,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把位置留给王扬,色厉内荏道:
“少废话!说好了三十万就三十万!马上吹!吹不回来,本王立刻派人到你家取钱!”
王扬悠悠然入座,
手掌在铜钱后面一立,然后俯下身,向掌心猛地一吹!
唰!
铜钱瞬间滑回!
向手吹气时,气流会对手施加了一个作用力,此时手会对气流产生一个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是为牛顿第三定律。
你能赢牛顿第三定律吗?
王扬看向巴东王。
......
操......
还真能吹回来啊......
巴东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