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非没想过去找薛泠,问问她到底是何时同太子定情,可那日太子殿下的话,如同一道道响亮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问薛泠这些。
更何况,那人是太子殿下。
“那为何——”
侯夫人本还想问,却见崔钰神色不妥,不禁皱了下眉:“你身子不适?”
不想,崔钰却好似听不到一般。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的儿子,侯夫人见他这般神色:“阿钰?”
听到母亲的声音,崔钰方才回过神来:“想案子想得失了神,母亲方才说了什么?”
侯夫人瞧了他一会,对他的说辞压根不信。
“你整日在那大理寺中,昀儿长成如何,你怕也不知。”
崔钰目光变了变:“儿子随后便去倚翠苑。”
“你和泠儿已经和离,你便莫要执着了,当初是你说你爱的人是那陆雨薇,薛泠成全了你,你如今这般,又作态给何人看?”
侯夫人当真是看不起他这般左右摇摆,薛泠在是他瞧不上薛泠,陆雨薇在时,他又瞧不上陆雨薇,半点男子的担当都没有。
她也不知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何会成了今日这般。
崔钰被数落得无法反驳,只低头认错:“儿子知错。”
“走吧,我乏了。”
侯夫人挥了挥手,闭了眼便往身后的椅子靠了过去。
崔钰出了静宜院便往海棠苑走去,自薛泠走后,他便搬进了海棠苑。
青松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少爷,您已经有二十多日未去瞧过小少爷了。”
崔钰脚步一顿,片刻后,他才转身往倚翠苑那边去。
陆雨薇被赶出侯府又被接了回来,身边的人全被侯夫人换了遍。
薛泠已经离开了武阳侯府,她如今养着儿子,倒也真的安分了许多,便是崔钰整日不来她这院子,她也没有半分的怨言。
今日她早早便将儿子哄睡,本想沐浴,却听到丫鬟通报,崔钰来了。
去年她和崔钰撕破了脸皮后,崔钰来这倚翠苑的次数屈指可数,便是她生产那日,他也不过是在她生完后来瞧过一眼。
再见到他,已经是儿子满月的时候了。
陆雨薇知崔钰恨他,也早就不奢求那般多了。
崔钰如今这模样,往后怕是再娶亲,也只怕得好几年,昀儿是他的长子,她只要将昀儿教养好,日后自是不会差。
陆雨薇只恨自己醒悟得晚,若她早些明白,崔钰不过是个懦夫,她也不至于犯下那般多的错,丢了平妻的位置,如今在这侯府地位这般尴尬难堪。
失神间,崔钰已经进来了。
陆雨薇瞧了他一眼,也知他不想见自己,便主动出去了。
崔钰瞧着那床上的长子,心绪复杂不已。
这长子好似他的耻辱,他的存在,便是提醒他曾经做过多么愚蠢的事情。
崔钰实在是难以将爱意倾注,他只瞧了几息,便转身离去了。
青松见他这般出来,欲言又止,看到他的神情后,最后还是将话咽下了。
崔钰回到海棠苑中,薛泠早就将她的一切都带走了,留下个空壳院子,里头的一桌一椅,摆放的还是她从前在时的模样。
可他知道,早就不同了,他如何用力留住,也留不住。
“青松,取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