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低呼了一声,还未抬手推开他,人便被他勾着腰压到了那床上。
那床上的纱幔晃了半个多时辰,沈婉清浑身都是黏糊糊的,被薛谌抱着进了浴桶。
从浴桶出来后,她侧身对着薛谌。
沈婉清困倦不已,闭了眼本很快就能睡过去,只是入睡前,她想起薛泠和太子的事情,不禁翻过身,轻轻碰了下身旁的薛谌:“夫君。”
薛谌握住她的手,“还要?”
“薛谌!”
被她娇喝后,薛谌也不招惹她了:“怎的了?可是舍不得离我这般多日?”
沈婉清又瞧了他一眼:“我不是想和你说此事。”
“那你想说的是何事?”
“夫君,你觉不觉得,太子殿下对阿姐好似不同?”
“如何不同?”
薛谌日日在外上值,自是没察觉到这些。
沈婉清将这些日子来的事情一一说了,还有那日,在那庆乐园里。
他们二人冲进去时,殿下不顾护卫劝阻也要往里冲。
当时她一心只想阿姐,自是不会留意那般多。
可自阿姐醒来后,沈婉清对那日的情形,便想得越多。
“……我那日,好似听到太子殿下的护卫提到了阿姐。”
薛谌哼了哼:“阿姐救了十二公主,太子殿下投桃报李。”
“可太子是矜贵之躯,便是阿姐救了十二公主,他让护卫进去救阿姐便是了,为何要自己冲进去?”
薛谌听到沈婉清这些话,睁开了双眸:“你的意思是,太子对阿姐有情?”
沈婉清点了点头:“今日太子来府中,阿姐见过太子后,心绪好似不怎么好。”
说到此处,她胆子不免也大了些:“夫君,你说,阿姐和太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薛谌直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见他这般大的反应,沈婉清忙说道:“夫君,你不要急,这也是我胡乱猜想,或许是我多想了。”
薛谌回头瞧了回沈婉清,“睡吧,明日需得起早些。”
沈婉清应了一声,薛谌重新躺了回去。
二人谁都没再说话,薛谌却难以再入眠。
第二日出发时,薛泠见薛谌哈欠连连,不禁瞧了一眼沈婉清。
沈婉清脸色倒是不错,也不见困顿。
薛泠扬了扬眉,“谌弟,你昨夜去做贼了不成,这般困?”
薛谌看着阿姐,心中情绪复杂,但又怕让阿姐看出来,便只好说:“你们都去了庄子,剩我一人在家中。”
“怎的就剩你一人了,爹娘难不成不在家中?”
“不一样。”
薛泠笑了笑,也懒得跟他辩了。
两辆马车向城外驶去,诚意伯府离城外的庄子不过两个时辰的距离。
他们天擦亮便出发,到城门口时,倒也是巧得很,碰上了太子身边的长风。
长风勒马过来打了招呼,薛谌瞧着长风一人一马渐远,越发觉得太子和阿姐之间有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