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一走,这花厅便剩下她和太子了。
薛泠不知太子来她家中,意欲为何。
她心中十分不安,却深知自己不可先开口,若是先开了口,便先露了馅。
太子见微知着的本事大的很,薛泠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和闻祁商议再嫁之事。
只是无人出言的花厅,未免安静得让薛泠不惯。
微风徐来,薛泠却还是觉得有些热。
“怎的,见了孤,便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座上的人忽然开了口,薛泠眉眼一抬,朝他望了过去,“殿下恕罪,臣女只是不知应该说什么。”
只怕她的话,他也不爱听,说了,也不过是让他生怒罢了。
当然,这话,薛泠是断不敢说出口的。
听到她这话,太子冷哼一声,“你在孤跟前不知说什么,在那闻祁面前,倒是滔滔不绝。”
听到他提及闻祁,薛泠心头一震,眼眸中露出几分讶色。
他知道了?
他如何知道的?
薛泠心中惶惶不安,却又无法问。
太子将她这些反应收进眼底,只觉得心头更加的酸涩难受,“薛泠,你与那闻祁,又在密谋了何事?”
他这般一问,薛泠心中更是慌乱。
可她面上不显,只装不知:“臣女不知殿下此话何意?”
见她这般,太子便越发来气:“孤给你机会说实话你不说,待孤查出来,孤定不饶你!”
薛泠轻抿了下唇,知他这话并非在吓她。
“殿下的话,薛泠确实不明,臣女和闻公子,不过是有些交情,臣女实在不知,殿下所说的密谋是何意?臣女为何要与闻公子密谋?”
她皱着眉,一副好似被他冤枉了的模样。
谢珩这才想起来,薛泠到如今,都还在装失忆。
他端起一旁的茶,低头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哦,孤倒是不知,薛小姐和那闻公子,有过交情。”
“殿下不知,难道不是应当的吗?”
“……薛小姐提醒了孤,你好似忘了不少事情。”
说到此处,他忽的从那椅子上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薛泠瞧着他那履离自己越发的近,下意识便坐直了身姿。
不过几息,那履便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那熟悉的檀香从前传来,她闻着一下一下浓郁,心口也一下比一下紧。
薛泠抬起眸,看着行到自己身前的太子,身侧的手不禁收紧了几分:“殿下?”
他微微俯下身,那前额几乎碰到她的额头,黑眸直直地望向她:“孤说过,你记不起来不打紧,孤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说罢,他抬手便抵住了她的下巴。
薛泠一惊,手慌乱地抬起,想挡开他的靠近,却被他先一步抬手扣住了手腕。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