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陆老四平时巧舌如簧,这会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
好在发生这样的大事,里正也来了,帮着在一旁应对了几句,这才解了陆老头的围。
陆启文的屋子门口,三婶王氏和四婶张氏带着几个孩子杵在那探头探脑。
陆启霖挤了进去,就听见村里的李郎中重重叹气。
“大郎这次遭了大罪了,身上骨头倒是没事,养养就好了,肺腑之伤有些重,得用心调理......我不善此道,以后找机会找个名医开个方子才好,还有这手骨......”
“我看也需得找名医,眼下县里的大夫既然治过了,我也不敢胡乱动,你们也知道,我就是在村里看看头疼脑热的。”
见李郎中边说边摇头,陈氏隐忍不下的泪直接决堤,“大郎,我的大郎啊。”
陆丰收红着眼,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着的儿子,问道,“李郎中,大郎能吃杜大夫的药吗?”
若是能行,他就是到处借也要凑了银子给孩子买一丸。
李郎中仍是摇头,“杜大夫的药只能治风寒引起的高烧不退,对大郎无用啊,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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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了陆丰收一眼,有些不忍,但还是直言道,“大郎的肺腑要想调理好,也不是几两银子的药就能成的,得用上年份的好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若是养不好,于寿数有碍。”
陆丰收闻言踉跄了几步,陈氏更是几欲晕厥过去。
陆启武守在床边泪流满面,“哥。”
门口,王氏面露不忍,“大郎命苦。”
张氏眼珠子转了又转,皱着眉道,“上年份的好药?这得花多少银子?咱家哪有钱?”
陆启霖一路听着,不由紧张起来。
换做是现代,人被马踩得不治身亡的也有,这换做是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简直不敢想。
陆启霖走到陆启文床前。
床上,苍白瘦弱的少年郎昏睡着,上半身的衣衫都被血染透了,瞧不出原本的颜色。
绑着竹夹板的是右手。
写字的右手。
陆启霖心中叹息,上前一步抓住了陆启文的左手。
得益于上辈子爱钻研古代的各种技艺,他虽不会治病救人,却也懂一点医理。
浮大中空,如按葱管,这是芤脉。
陆启文失血情况太严重了,得补血。
他张嘴,正想说话,就听见李郎中道,“我先回去给大郎准备些药材,启武你跟我回去拿药。”
陆启武擦擦眼泪跟着出去了。
陆启霖正要松开手,却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道,“小六别怕,大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