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武县令连忙劝阻:“梁郎将,这是敌军的激将之法,切不可中计。”
梁三郎何尝不知,只不过,他一心立威,不令世人小瞧,又欲擒杀刘耀,立一大功,当即挥手道。
“不必多言,我定取刘耀项上人头,向郎君请功。”
不待多说,他下了城楼,率领一万轻骑,径直奔向刘军大营。
县令阻止不及,只得命人谨守城门,随时准备接应。
梁三郎马不停蹄,直到十里之外,方才止步:“传我军令,列阵!”
“是!”
令旗摇动,铜鼓敲响,军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过不多时,便见一万兵马,列成楔形战阵,以待敌军。
梁三郎虽然行事冲动,却并非愚钝之人,自不会冲入刘耀大营,以免落入陷阱。
他勒马伫立,目视前方,心中却是发狠:此战定要全歼敌军,杀了刘耀,以正威名。
另一头,刘耀于辕门之内,远见此景,不由仰头大笑。
“梁三郎,果然鲁莽之辈,区区三言两语,便沉不住气,出城来战。”
邓骁附和道:“此人有勇无谋,绝非将军对手。待大败其军,阵斩其人,广武唾手可得。”
刘耀大笑一声:“儿郎们,随我冲锋,让这些兰州懦夫,见识见识我大凉健儿风采!”
“是!”众将士轰然应诺。
朔风呼啸,战鼓隆隆如雷,一面面旌旗之下,万马奔腾,掀起滚滚烟尘。
西凉铁骑皆着黑甲,此刻一齐冲击,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洪流,席卷四方。
一柄柄刀枪,反射寒光,一支支剑戟,直指苍穹,声势震动九天十地。
大地颤抖,尘土漫天,锋锐逼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眼见此景,梁三郎面色一变:“西凉铁骑,纵横天下,从无败绩,果然名不虚传。”
左右将士面对这排山倒海而来的阵势,一个个呼吸粗重,身体紧绷,不自觉握紧手中兵器。
梁三郎环顾四周,心道不妙,竟有众多士卒,面色煞白,冷汗直流,身躯颤抖不止。
未战先怯,这可是败军之兆。
想到这,他急忙大喝一声,鼓舞士气。
“将士们,我等追随郎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名震四方。”
“纵然敌军势盛,又有何惧?”
他满脸皆是豪情壮志,丝毫未将西凉铁骑放在眼中。
众人闻言,躁动不安之心,顷刻平稳。
毕竟,高楷可是众将士心目中的军神,有他威名在,纵然千军万马,又有何可惧。
梁三郎暗自点头,军心可用,即便西凉铁骑勇猛无匹,我等兰州儿郎,又岂是软弱无能之辈?
更何况,他坐拥一万兵马,为刘耀双倍,以众击寡之下,必能大胜。
想到此处,他信心十足,待敌军逼近两百步以内,当即大喝一声。
“弓弩手,放箭!”
令旗摇动,传讯兵卒来回奔走,不过片刻,五百个弓弩手蓄势待发,随他一声令下,猛然松手。
须臾之间,一支支弩箭,刺破虚空,直击前方军阵。
弩箭杀伤力,远胜于寻常箭矢,且射程更远,是抗衡骑兵冲锋的利器。
可惜,弓弩制作不易,工艺复杂,军中配置不足。梁三郎麾下的弓弩手,也不过五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