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杨长史救命之恩,我必定报答。”
他这一行,不仅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还把到手的粮草辎重丢了,可谓颜面尽失。
杨烨却不曾有半分奚落,连忙双手扶起:“梁都尉,快快请起。”
“你我同为主上麾下臣子,自当守望相助,齐心协力。”
“我怎会坐视你身陷险境,而无动于衷?”
梁三郎忍不住赞叹,难怪郎君如此看重这杨烨,其才华器量,着实有宰相之资。
两人拱手一笑,冰释前嫌。
相谈片刻,杨烨忽然开口道:“梁都尉,你可率兵前去追击,此行必能大胜。”
“这是为何?”梁三郎大惑不解。
杨烨笑了笑,并未解释:“你自去便是,必能立一大功。”
历经方才一事,梁三郎对他智谋极为钦佩,虽然稍有疑虑,却也不妨信他一回。
当即率领兵马,出了安乐,到达渭州交界不远,那运粮队伍仍在,却不见李昼身影。
他迟疑片刻,领军一番冲杀,将粮草辎重重新夺取回来。
又下令众人谨慎相候,过不多时,果然见得一支兵卒前来,那领头者身侧一面“杨”字大旗,身材魁梧雄壮。
“杨猛?”
高、李两家敌对,双方将领倒也相识一面,一眼便认出来人。
“怎不见李昼?”
他正疑惑,却不知杨猛同样惊诧。
“未料这梁三郎竟然去而复返,难不成他有这般智谋?”
“不,他不过匹夫之勇,行事鲁莽。”杨猛暗自摇头,忽而想起一人。
“莫非是他?”
梁三郎观望片刻,见那杨猛麾下士卒不过三千,便学着高楷以往所为,排兵布阵,委派两支骁骑为侧翼,袭扰其军。
自己悄然绕到杨猛身后,一举杀出,将这三千兵马杀得大败,狼狈奔逃。
杨猛虽有几分武力,奈何兵力悬殊,他又不通计谋,一时兵败如山倒,只得丢盔弃甲,匆匆逃回渭州。
这一战,梁三郎虽未阵斩敌方一将,却也夺取千余车粮草辎重,满载而归,出了一口恶气。
“哼,弘农杨氏,好大的名头,我以为有多厉害,却是个银样镴枪头。”
梁三郎大胜回返,瞧不上杨猛,却不敢对杨烨有丝毫骄矜之色,反而恭声道。
“仰赖杨长史智谋,我方才夺取物资,大败敌将。”
“他日面见郎君,我必定为杨长史请功。”
他虽鲁莽,却是一个心胸坦荡之人,懂得知恩图报,并不独占功劳。
杨烨笑道:“梁都尉言重了,此胜为你之大功,我不过一句建言,谈何功劳。”
梁三郎大摇其头:“若无杨长史智计,我怎能获此大胜。”
“只是,恕我愚钝,为何我前次追击李军时,杨长史言我必败。”
“待我败逃回来,又建言我前去追击,笃定必胜。”
“这一前一后,究竟是何道理?”
“还请杨长史赐教!”